◇◇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dropin.org)(xys-reader.org)◇◇ 　　《B2B》 　　作者：逢云 　　说明：本文虽然主题上没有任何不妥成分，但是某些场面描写十分不雅，言 辞方面更是贴近“写实”，粗俗通篇，特此提示。 　　正文： 　　《B2B》 　　B2B，B2C，二八法则，长尾理论，七度空间，精准受众，整合营销……是行 销！ 　　1 　　“我要剁王过弩一条腿！”欧阳火路说罢，将酒瓶子瞄准着桌子上的笔记本 电脑砸过去。那么近的距离，两个那么大的物体都没有砸准，这一次他是真的多 了。许伟和欧阳火路从同学到同事这么多年，见他出的各种洋相种种，不过真喝 到这样烂醉还是头一回。刚才他还怀疑火路是听说他要借钱才故意装疯卖傻，这 时候见他真醉了，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火路，咱们走，回去吧，睡觉了啊。” 许伟搀扶着火路出了会议室，出了公司办公室大门，之后下了电梯。火路不停念 叨着：“一条腿，王过弩的一条腿！” 　　这王过弩是雀徳公司的客户代表。雀德公司是宇飞痿业集团的一个老客户， 往年都要投数百万业务。这一次负责广告事物的代表王过弩，开始和宇飞痿业谈 得好好的，后来自己却私吞了近百万的广告款，撤销了这一年和宇飞痿业的合作。 欧阳火路是这个项目的客户经理，尽管老板宇飞没有给他一分钱的提成，但是他 为这个客户成日加班加点出策划，出方案，到头来却白忙一场。 　　因为原来负责缺德的另一个客户经理王霸胆，不久之前弄砸了另外的一个单 子，老总宇飞为了安慰他，把他升职成客户部总监了，转而让欧阳火路来负责缺 德。起初的时候，一切交往还都顺利，后来莫名其妙那边就没有了合作态度。欧 阳火路和缺德公司的几次吃喝之后，人家告诉他这单子可能不成了。欧阳火路忙 说方案都好了，洋洋洒洒二百篇幻灯片，他没日没夜制作的。那边摸掉最后嘴上 的油之后告诉他，说这事他自己也管不了，要找就找他们的负责人王过弩。欧阳 火路请示了宇飞，订了桌上千元的饭局，把那王过弩请了去。王过弩电话里倒赏 脸，不料真到的时候，一身西服革履，伸手向欧阳火路说：“你好，我是雀徳的 王过弩。原来那个王霸胆呢？”宇飞忙亲切地握着他的手说：“王霸胆升职了， 现在我负责您这项目，我们的方案有所更新，有了更大的优惠……”说着，服务 员已经将一瓶名贵的洋酒开了，不了这王过弩却丝毫不给面子，甩了一句：“谢 谢，不过我们之间的合作已经到头了。”随后转头就走。欧阳火路有点着急，上 前好烟好酒相赠，人家只是说：“对不起，我还有事，要走了。”最后火路急了， 当面揭了王过弩的贪污了公司广告款的短，不料王过弩却微微一笑，回道：“去 报警，要不去法院告我。”随后就走了，欧阳火路则将洋酒就地一砸，喝道： “我他妈要剁王过弩一条腿！” 　　就这样，他的这一句话一直念回公司又念到晚上。同事们谁都劝不住，看那 架势就算宇飞或老板娘叶赫那拉在也无济于事。这时候欧阳火路已经被许伟搀扶 下楼了，陪伴到最后的还是老同学。 　　老同学许伟摸着欧阳火路钱包，翻出来一张卡，在他眼前晃晃，问道：“这 张有钱吧？”火路一个恶心，吐了一地。许伟体贴备至地帮他捶着背，然后又换 了张卡问：“这张有吗？密码是你生日吗？”火路看了看，用手指了一张有钱的， 许伟忙松了火路，让他一个人蹲地上呕吐，然后把卡插进提款机，劈里啪啦输入 了密码。许伟对朋友的生日记忆得甚为清楚。卡上有一千二百多块，许伟看了之 后眉头一皱，说道：“我说火路，前两天不是还两千多呢么，怎么就一千二了？” 火路恍惚回答：“腿……我借人了……我要腿！”许伟一听，一百个不高兴，怒 目下面的火路问：“借谁了？我不是说先借我的么？”火路说：“不记得了。” 许伟说：“这够屁啊！小任那还等着我那显示器呢！我买新的好点的起码要两千 多。”火路说：“腿，腿！”许伟心想凑合着吧，取出了一千二，随后又掏自己 的口袋，取出一张卡来，取了一千。 　　许伟随后送火路上了出租车，扔了张一百块的给司机，火路不停地说：“我 有钱，我有……”“什么钱不钱的啊，咱俩谁跟谁啊！”许伟把钱往司机师父手 里一赛，说：“马家铺，到地方细问他吧。” 　　车开了，许伟准备着钱，第二天去买显示器用。忽然想起了还差一件事没说， 拍了下大腿说：“妈的，把银河那事给忘了。”他本来是要和火路商量把他狐朋 狗友招进公司的事的，一折腾倒忘了。不过忘了这件重要事，许伟心底怎么也起 急不起来。随后看了看手中的票子，更是没法为忘了这件重要事情而难过。 　　转天一早，宇飞痿业的女员工沈晶冰来到了办公室，推开门后吃了一惊，因 为一个女人趴在他的位置上正在睡觉。因为沈晶冰的家住的离公司比较远，所以 她经常是第一个上班的。少有的有人在她之前进入公司的时候，她都会被里面的 人吓到，更何况这一次是一个陌生人，而且睡在她的位置。于是沈晶冰“嗷”地 叫了一声。这一声也惊醒了那睡觉的女人，那女人把脸转向她之后，沈晶冰便又 是“嗷”了一声。因为那女人原来是个长头发的男人。那男人睡眼惺忪地望着她， 持续了十几秒的时间，仿佛沉浸在自己的梦境中一样，沈晶冰的又一声“嗷”终 于出来了。那男人这才急忙甩了甩头发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说：“您好，我是来 这面试的。”沈晶冰便不“嗷”了，想到这有可能是以后的异性同事，意识到自 己的失态，急忙设防运动脸上的肌肉让自己表现得自然一些，双腿再向中间挤了 挤，站出个内八字来，嗲声嗲气地说：“你坐我椅子了。”那男人听后恍然大悟， 忙坐了另一张椅子那里趴着睡了。沈晶冰蹑手蹑脚地来到自己椅子那里坐下了， 第一件事就是扔下包，第二件就是学着趴在一边的男人，也趴下睡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晶冰案头的电话响了起来，她急忙惊醒，环顾周身已经 有几个同事到了。她赶忙划拉划拉长发接起电话，慌里慌张地“喂”了一声，那 边传来了欧阳火路的声音：“我操他妈可有人接了……啊，那什么，冰冰么。” 沈晶冰说：“是我啊，火路哥哥吗？”火路说：“冰冰，帮我打下卡。还有，去 会议室帮我收拾收拾，不然我就花了逼了。”沈晶冰说：“好啊！”赶忙放下电 话帮着收拾去了。她后面的那个男人正抬头看她，沈晶冰思索了半天，咬了下嘴 唇作为事务性交涉。那男人也咬了下嘴唇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晶冰帮助收拾完了会议室，管理卫生的大妈也赶到了。宇飞痿业所在的商 务楼还算高档，每日都有一个大妈专门负责这里的卫生。不过欧阳火路担心会议 室的样子如果被老总宇飞或者老板娘叶赫那拉看见过分些，就打电话告诉热心的 沈晶冰帮他。冰冰刚打扫完大妈就来了，她有些受了委屈似的向大妈撒娇： “嗯……不早来一点。”大妈看了看打扫过的地面说：“没来晚。”然后就继续 打扫开了。冰冰委屈的说：“哼……嫌弃我。”惹得周围几个同事都笑了起来。 冰冰回到了座位上，看见身边的那个男人不再趴着了，而是翻开了桌子上的内部 杂志，眼睛却看着她。冰冰问：“你是来应聘什么部门的？”那男人想了想说： “什么什么部门？”冰冰问：“什么职务？客服，公关还是媒体？”那男人听后 琢磨了一阵说：“我也不知道。”冰冰说：“啊？应聘什么都不知道，真有意 思。”那男人说：“你也有意思啊。”冰冰听后心里美，红润着小脸让对面的男 人更觉得有意思了，可她偏偏不把这意思延续下去，一扭头打开电脑开始忙碌了。 　　公司的人越来越多了，应聘的男人等到了他位置上的一个男人到了。应聘者 站了起来，那男人坐下了。应聘者问：“您好，许伟坐什么地方？”坐着的人说： “许伟？里面屋呢！”应聘者说：“哦！”然后就进里面屋了。坐着的人等应聘 者走了，对着身边的沈晶冰说：“我想走不放我走啊！”沈晶冰说：“那就别走 了。”头也没有回。忽然旁边一个女人的声音笑了起来，说：“我早就说，宇飞 不会放你走的……有始有终嘛，一个你吕始，一个宋终。宇飞痿业的两大支柱 啊！”吕始站了起来，抬头望着说话的女人，皮笑肉也跟着笑地说：“有你卜麦 矜在，我也舍不得走啊。”卜麦矜冷笑说：“就他妈你这样的走了去哪啊，哈 哈。”说着卜麦矜笑着走了。过了一阵吕始听见里面传来了她的高声：“这位小 哥，起来一下，这里是本姑娘坐的。”吕始说：“妈的见着新人该发骚了！” 　　屋里面，那个应聘的男人站了起来，低头望了望眼前这个女人。这女人见到 这男人长发遮面，似乎不是日常对付习惯的货色，眼珠转了转，嘴角一笑说： “没见过美女啊。”那男人说：“卜小姐有美感。能告诉我许伟坐哪儿吗？”卜 麦矜伸手指着一处地方，却又寻找了半天说：“许伟，那边……嘿，没了怎么…… 等等，你知道我姓什么？”那男人说：“一不小心知道的，别介意。”说着就出 门了。卜麦矜好奇地望着那男人走出去，旁边有人冷笑道：“哈哈，遇见道行深 的了吧。”卜麦矜瞥向那人说：“深他妈什么啊，瞧那馊悲样。准是许伟跟他说 的。”那人说：“这哥们可能就是许伟要介绍来的，小任没骗上床，这个抓紧点 吧！”卜麦矜坐下说：“滚你的吧，这样的我看配你正好。”忽然那应聘者探头 又进来了，问了句：“你们是说我呢吗？”众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停止了说话，应 聘者叼着根烟，指着与卜麦矜说话的男人说：“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霍飞舞吧？ 上次喝过酒。”霍飞舞也恍然大悟，说：“啊，对对对！想起来了，你叫叶…… 什么来的？”应聘者说：“银河。”霍飞舞说：“对对对，银河，操，哥们酒量 可以。”叶逢云说：“不敢，别提了。”霍飞舞说：“这两天许伟一直说要介绍 人来，就是你啊。还说别告诉别人呢。”此时门口吕始抱着一堆文件进来了，听 到谈话插嘴说：“什么，什么东西不让告诉人？”霍飞舞旁边的一个人说：“卜 麦矜的那个来了，不让告诉人。”卜麦矜抓起一把文件投向那人说：“操你妈的！ 夏流，你狗嘴吐不出象牙。”夏流说：“你操，你有那功能吗你！”其间，银河 伸出两手指动作潇洒地掐过一张纸，钻研了起来。霍飞舞欣赏到了这优美动作， 愤怒的卜麦矜没看见。吕始抱着文件到了夏流跟前说：“这还有，帮我把这个录 入吧。”夏流瞪大了眼睛，说：“不会吧！”吕始说：“会的。”放下就走了。 夏流拍着桌子，冲吕始无声地动着嘴唇，大家都读出了那无言的话语：“我操你 妈！” 　　银河见到里面的屋子里还通着几间小房间，门敞开着空的。他等着许伟还不 到，就借卜麦矜桌子上的电话打给许伟。许伟接了，说：“你都到了！我还没起 呢，一会儿还有点事。你见到吕始了么？”银河问：“驴屎？有马粪么？”许伟 说：“操，双口吕，开始的始！银河你正经点，别蛋逼了。你不小了，一事无成 一无所有，成天就知道玩儿神秘，还老假清高，没事就又装可怜。兄弟们看你着 急啊！”银河说：“你个傻逼。”说着就挂了电话。卜麦矜等人微笑着回味着银 河的一句话。但是跟着那电话就又响了，卜麦矜接过后转给了银河，银河接到说： “我他妈知道了。”里面的许伟说：“等等，帮我打下卡，我他妈太累了，上午 不过去了，知道怎么打吗？”银河说：“知道，不帮。”许伟说：“别，好兄弟！ 别这样！”银河看着卜麦矜的脸总觉得不舒服，说：“知道了！”然后就挂上了 电话，到门口找许伟的卡帮他打了，顺便帮他认识的欧阳火路的也给打了。 　　银河刚打完卡，门开了，进来一个身高一米八五，体重不知道多少的气宇非 凡的人。那人一进来，其他人便稍微严肃了一下，门口有人向其问好：“宇总！” 宇总冲大家点点头，环顾了一下，又看看刚打完卡的叶逢云，面无表情地也点了 下头。接着，宇总身后出现了另外一个西服革履的男人，这男人的身高也在一米 八左右，面孔带着一种冷酷。这人进来之后，环顾了一下众人，众人也有点震惊。 　　这时候，那个吕始来到了宇飞跟前，说道：“宇总，您是不是要用会议室 啊？”宇总点了点头，吕始指了指银河说：“这有来面试的，一会儿准备面一下 呢。”宇飞说：“哦？我们得用一下，你想想换地方吧，不行去我办公室也成。” 吕始笑说：“那用不着，今天就俩人面试，这一个，还一女的，说正路上呢。” 宇飞用半秒钟打量玩了银河，说道：“那委屈一下吧。” 　　说完之后，宇飞就径自去了会议室，向身后那西服革履的男人甩了一句说： “王霸胆，和他们说一下情况。”那人就是刚升职的王霸胆。宇飞刚一进去，众 人轰堂大笑。吕始指着王霸胆笑道：“还真有那样啊！”屋里面的卜麦矜也哆嗦 着跑了出来，拍拍沈晶冰的肩头说叫道：“今后，可不能叫王哥哥了，得叫王总 了！”王霸胆刚刚升职，知道这些人有的开玩笑，有的是真的不服，他作手势让 大家安静下来，然后说：“一会儿啊，有个重要客户来谈事，希望大家表现好一 点儿。还有个事也很重要，今天下午，有个业界的重要会议，宇总说找几个人一 块去。”刚说完这一句，霍飞舞插嘴了：“真他妈那么回事似的。”“别打岔！” 王霸胆接着说，“宇总说了，有几个是必须去的。一个是卜麦矜……”卜麦矜听 到之后，脸红扑扑地，说：“我，嘿嘿，那还用说吗，宇总那次不带我去啊！” 霍飞舞说：“接着说。”王霸胆接着说：“还有就是欧阳火路。”霍飞舞说： “丫没来呢。”王霸胆听后微微一笑，看了看身边的银河，而后看向打卡机，从 上面拿银河帮着打上的卡，又放了上面接着说：“这会他跑不了。还有就是刘芒 跟头号主笔刘芒，你们得去！”一个坐在墙角的戴眼镜挺斯文的，正是文案部头 号刘芒，点下头答应了，吕始没说什么。王霸胆说：“霍飞舞你就看着办！”霍 飞舞笑道：“我就算了，都是高层人物啊！这王总一升职，果真不一样了啊！” 王霸胆严肃道：“说正经事呢，别嘻嘻哈哈的！”霍飞舞不再说话。 　　这时候，门口忽然匆匆地进来一个女人。这女人长得秀丽端庄，和卜麦矜那 种矫揉造作的美大有不同；而且相比下，沈晶冰的小可爱尽头更显得幼稚了。这 个女人抱了一件毛衣，拎着一只笔记本电脑，穿着秋季的长裙，进来就问王霸胆： “人都来了，准备好了么？”王霸胆说：“宇飞在里面呢。”这女人推开会议室 的门，见桌上摆着一台开机中的笔记本电脑和投影仪，宇飞正在一叠光盘里面寻 找着。宇飞虽然匆忙，神色却安定，看见女人进来，说：“等等，就找到了。” 这女人将手上毛衣放在桌子上，把手上的笔记本电脑往上一搁，说：“还找什么， 这里面有，快开，人就来了！”说完，匆匆地跑了出去。王霸胆跟众人说：“都 回到工作岗位，卜麦矜，把裙子撩下来！那谁霍飞舞，把桌上烟收起来。都开电 脑工作！沈晶冰……你没事，都向沈晶冰学习！”沈晶冰正开着电脑打扑克，样 子一本正经，于是大家都向她学习了，只有门口的吕始和银河还在站着。王霸胆 指着银河说：“你……”他也不知道往下怎么说，吕始说：“他是面试的。”王 霸胆说：“对，面试的，你们先那边躲躲，不行下去也成，对，先下去吧！” 　　说着，王霸胆带着吕始和银河出了办公室。银河不知道所说的下去是什么意 思。吕始向他解释说，宇飞痿业在这座办公楼里面占了两层，另有一个小的办公 室在楼下。吕始答应带着银河下电梯，电梯口见到那女人正在等待着。电梯门开 了，从里面出来四五个西服革履的人，一一走了出来。那女人微笑着躬身欢迎， 王霸胆也给出了笑脸。“您好，您好，您好！”王霸胆不停地恭维着一个又一个 西服革履，一直恭维完最后一个穿着塑料底懒汉鞋，一身土里土气打扮的小伙子。 那些西服革履们没有一个看他一眼，都盯着透着美丽气质的女人，只有这个小伙 子冲他笑着点了一下头，而后喝了一声：“给我起！”搬起了一个箱子，跟着西 服革履们走了。 　　吕始带着银河上了电梯下了楼。那楼下和楼上是一样的布局，只不过楼上整 层都是宇飞痿业的，楼下却只有一小间。吕始推开门，对银河说：“就这里先呆 着吧。”银河探头一看，屋子不大，分里外两间。外间摆了六七套桌椅，桌子上 也都放着电脑，只是桌子比楼上要小一些，两个男的正开着电脑忙碌着。里间屋 门敞开着，有三张桌子，一个女的正趴在桌子上。见有人回头望外看了一眼。银 河看去，这女的长得还算几分姿色。不过想来这公司见到的几个女人都还不错。 两个男的见来人没有多大反应，门口那个望着电脑叫道：“我操他妈忙花了逼了 这回！”骂完之后，转头看了看进来的人，忽然惊奇道：“你怎么来了！”吕始 说：“我来不成么？”这人指着银河说：“没说你丫的，我说他呢！” 　　银河也认出了这人，他曾经和虚伪一起和这人喝过酒。他脑子里想了想，说： “小任，是你吧！”小任说：“是啊！你不是银河么？怎么来这里找许伟来了！” 银河说：“许伟介绍我来面试。”小任听候大笑两声，说道：“操，这个大虚逼， 又他妈介绍人来了！”吕始问：“你们认识么？”小任说：“喝过酒，兄弟挺 ‘真’的！”银河笑说：“别提我真的那几次了。” 　　吕始听候开心说：“是么，那正好，就让他来你这吧！”小任说：“别操你 妈了！我这刚看出点希望来，你又他妈往过安排人。”这话银河不明白什么意思， 只觉得是这个小任不想要自己，却听吕始说：“小任啊，你说你怎么想的。非要 把公关部弄完蛋吗？有这么个部门，你自己也就成个经理了，多好啊！我这客户 经理，说白了就一跑腿的，你这部门经理那权力摆着呢。”小任说：“滚你大爷， 装什么蛋啊！你乐意当你当，谁他妈乐意当谁当来！”银河一头雾水，这时候里 屋那女的说：“到底这部门解散不解散啊！”银河一听，心想不会这公司正闹裁 员呢吧。吕始说：“解散不了，忘了宇飞说的么？公关可是个重头戏啊！” 　　这时候吕始的手机响了，正是另一个要面试的人打来的。吕始美滋滋地说着： “对，下面那层小间，我在下面！”之后美滋滋地自言自语道：“嘿嘿，来了！” 话音刚落，只见房门推开，刚才那个跟在西服革履们后面搬箱子的小伙子进来了， 笑嘻嘻地说：“来了！” 　　吕始莫名其妙，望着这个民工打扮的小子。小伙子笑嘻嘻的说：“是这了 吧！”小任看看他问：“您来这里什么事？”小伙子说：“我是来……来干啥的 来的。”来干什么的都不知道，吕始心说这小子不会也是来应聘的吧，一时紧张， 话都不会说了。吕始变问：“你也是来应聘的么？”小伙子拍了下大腿，许多土 烟爆腾起来，他笑着说：“对，面试的，面试的！上面叫我下来找你们面试的！” 　　包括银河的几个人都相互望望，感觉很有趣。吕始问：“请问您面试什么职 位？”小伙子说：“什么职位？我算算啊，我们这一般管饭三块不管饭五块！这 没管，五块！”吕始被他的话搞得一头雾水，问道：“什么三块五块，你是面试 的么？”小伙子说：“是面啊……唉，我想起来了，不是面试，是叫面单！上面 让我找下面一叫狗屎，唉，不，吕始的，来面单！”吕始听候琢磨了一下，还是 不明白，身边的银河说：“他是不是说埋单啊？”小伙子一听高兴了，说：“对， 是埋单，是埋单！”吕始说：“埋单！”小伙子说：“对啊，我搬了那箱子春药 过来，没管饭，五块。上面人说让我找狗……啊，吕始要！”吕始心想也不知道 是谁的主意！反正公司一般这种小的开销都是由他来支付的，也正是这样，每个 月他能揩出四五千不等的油水来，这回明白了，从口袋里一掏，掏出张十块的来， 递给小伙子说：“得，辛苦了，甭找了。” 　　小伙子拿着钱特高兴，说：“好人啊！这有卫生间么？”小任指了指卫生间， 小伙子美滋滋进去了，也不关门，拧开水龙头，掘着屁股咕咚咕咚喝了起来，然 后擦擦嘴就出来了，忽然看见小任的电脑屏幕，很好奇，嘀咕道：“嘿，这么多 电脑啊！”小任正在为工作犯愁，应和着：“嗯，没见过吧。”却听那小伙子说： “见过，俺见过！对了，几位大哥，能不能借俺用用电脑，俺发个E-mail。”吕 始听后大笑说：“用吧用吧！”说完，小伙子来了句：“那俺就不客气了，对了， 不要钱吧！”吕始笑道：“不要！”小伙子笑说：“好人啊！”说完，小伙子坐 在一张椅子上，晃了晃鼠标，那显示器亮了起来，小伙子劈里啪啦的忙上了。 　　吕始看着小伙子说：“现在的互联网普及程度真是难以想像啊！呵呵，想想 美国总共才三亿人，这互联网第一大国无疑是中国！这块儿的第一桶金早没了， 可第二桶第三桶会跟着来的！可以说取之不尽，挖之不绝！所以……”“打住， 打住！”小任这拨了一个电话，对电话叫着：“喂，藏款！”吕始不知道他找财 务处的藏款有什么事。这时，那个正在打字的小伙子接到：“俺这可不是赃款啊， 俺这是辛辛苦苦赚来的。大姐啊，告诉爹，告诉娘，小扎我赚钱了！十块呢！毛 主席头啊，嘿嘿色盲看错了色，再碰个村口四秃子家那傻小子，保不准就当成一 百的了……”小伙子忽然意识到自己将信的内容都念了出来，急忙赔罪似的冲大 家笑笑说：“对不起啊，俺一时高兴，忘乎所以了。你们说你们的，俺不发声 了。” 　　小伙子不发声了，小任的电话通了，他对着电话说了两句，撂下了，郁闷地 叫道：“妈的，藏款还没来！谭伍繁也不在！我他妈这个月到底算不算转正了？ 要还是他妈试用，现在就他妈不干了！”吕始笑笑说：“呵呵，你都当经理了， 肯定转了！”“经理，呵呵！”小任苦叹，随后冲里屋喊道：“那谁，郎昕出来 一下！”里屋那女子猫似的叫了一声答应了，将电脑捅开了，然后走了出来。小 任说：“我这有份排期，不难，你帮着拷一下。”郎昕一百二十个不乐意，抓了 抓头发，一股香气向银河那边飘过去了。银河还没嗅够，听见郎昕说：“我那还 十来篇公关文要发呢，我得忙去了。”说完之后，郎昕便进了那间小屋了，小任 嘀咕着：“呵呵，就他妈我这经理，指示得动谁啊！”另一个正在拼命忙碌的男 子笑笑说：“现在还有几个能让你指示啊！”小任苦笑一下，说：“阿甄，你快 点吧！我一个人不成了，忙花了逼了！”那阿甄一听，叫道：“我，我这还四份 呢！”小任叫：“四份，我这他妈还将近十份呢！怎么他妈蒙蒙也还不过来啊！” 阿甄听候嘿嘿一笑说：“蒙蒙，别忘了，蒙蒙今天不到这来了。”这话刚落，只 听小任哐当一下，把鼠标往桌子上一砸说：“把他妈这事给忘了！” 　　前一天的时候，公关部刚刚辞职了两个，另外一个女的蒙蒙调到楼上媒介部 去了，现在能数出来的，楼下新媒体公关部，好像就剩下三人了。“宇飞说要重 点建设这部门，还说要掉些有经验的老人来。他妈的，就是吹牛逼！”小任怒叫 着，“没法干了，真他妈没法干了！”吕始笑道：“呵呵，不就是人手不够吗， 不成就招呗，这不现成的来了。”小任怒道：“我招个鸡巴我！”吕始听了这话， 笑看着银河，银河心想自己来面试，他说招个鸡巴，心里也不舒服，小任忙解释 说：“银河兄弟，没说你啊。你要应聘，去别的部门，别来这，这他妈破罐破摔 完蛋操最好！来这，干的活最累，挣的钱最少。”吕始说：“马上就好了，挺过 这阵子，等公司更了名就好了。” 　　小任正在愤怒中，门开了，一个满头插了可爱配饰的小女生进来了。那小女 生被屋子里的气氛下了一跳，忙问：“这是宇飞痿业吗？”小任忙收敛了一下， 问：“是，您是来干什么的。”小女生说：“我，面试来的。啊！是你了！”小 女生看到吕始之后，开心起来。吕始腼腆地笑笑说：“真快认不出来了。”小女 生说：“认出来什么，又没见过面。”吕始笑着说：“照片总见过啊。”随后吕 始介绍说：“这是我一老同学的妹妹，叫……”那女孩俏皮一笑说：“呵呵，我 叫什么你忘了么！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吕始笑了：“对对对，不 妖莲，哈哈！不过那是你网名，你真名叫什么来的。”不妖莲嘻嘻一笑说：“就 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边说边嗲里嗲器地欢快地跳跃着。吕始 说：“不告诉也没关系，都什么年代了，名字就一代号，不代表名字下面实质的 东西！咱们干广告的最知道这行了！这哥们不是叫银河么，也不是真名。”不妖 莲冲长头发的银河笑笑说：“银河，呵呵，你是银河我就是宇宙。” 　　不妖莲环顾了一下，而后把一份简历，送给了吕始手中说：“给，我简历带 来了，不要说就找你面试吧。”吕始说：“嘿嘿，不找我，还找他啊！”吕始是 开玩笑，不妖莲认真了，把简历递给了一边的小任，小任说：“不是吧！”不妖 莲疑惑问：“到底找谁啊？”这时那阿甄早已经看着不妖莲咽了几口口水，心想 这个时候好多人走了，正是招新人的时候，来个这么好的肥肉不要，难道要这个 长毛么！于是阿甄急忙说：“这也缺人呢！”小任说：“我们这是公关部，倒是， 也没准要招呢。你边上这吕经理是AM，也正缺个AE呢，你还是找他吧。”不妖莲 问：“什么AM和AE的？”吕始说：“这你都不知道么？AM就是客户经理，AE就是 客户助理。”不妖莲听后说：“啊，要我助理你啊。”吕始笑笑说：“嘿嘿，不 乐意的话就跟这位小任经理吧。”小任笑笑说：“看你选择了。”不妖莲跳了两 下，咕噜着眼睛在几个人身上打量了一下，而后不好意思地问：“那么，哪个工 资高啊？”小任苦笑不说话，吕始笑道：“暂时是我这边，不过新媒体公关这块 是以后发展重点。”不妖莲也苦笑，说：“呵呵，我等不了太久了，还是跟你助 理吧。”吕始嘿嘿笑两下说：“那好吧，你跟我上去吧……那，银河兄弟，我是 暂时不缺人了，你就跟这面试吧。”银河点了点头，吕始就和那不妖莲上去了。 　　吕始走后，小任大骂了一声傻逼，然后对银河说：“兄弟，咱们一块儿喝酒 的，我得跟你说实话。现在我这倒是缺人，不过待遇真不怎么样，你得想好了。” 银河问：“有多少钱？”小任说：“转正之后一千五。”银河掰手指头算了算来 了一句：“顶我上半年的了……啊，那什么试用期呢。”小任咬着牙说：“试用 期……三个月，只能给到六……给八百吧！”银河又掰了手指头算算，又说了一 句：“顶我去年一年了。成了，我知足了。”小任说：“兄弟，也不怕你笑话， 哥们我刚来的时候，给他妈一个月五百，我就操！我这个月不知道是不是转正了 呢！”银河想了想说：“这么说你刚三个月就做到经理了。”小任说：“经他妈 疯！全都他妈跑了你没见么，还没民工挣得多呢！” 　　说到这里，小任向身后的那个小伙子说：“唉，这哥们，你们一个月多少 钱？”那小伙子正在敲键盘，仿佛没听见，银河注意到，他打字的速度非常快， 已经打了满满一屏幕的信了。小任又叫了一声：“嘿，哥们，说你呢！”这下那 小伙子才停了下来，指着自己鼻子说：“啊，你说我吗？什么事儿？”小任又重 复了一下：“你们一个月多少钱？”小伙子想了想说：“你是说房租么？北京房 子太贵了，俺租不起，现在睡俺三叔那牲口棚子呢。”小任说：“不是问你房租， 问你们一个月拿多少钱。”小伙子嘿嘿笑着说：“俺不挣钱，这不刚刚挣了这辈 子的第一次钱，十块！嘿嘿，本该五块，可刚才那狗屎，啊，驴粪，啊不，吕始， 真是个好人啊！”小任说：“你没找点活干吗？”小伙子说：“没有，俺从家跑 出来，惦记找活干，不过俺啥也不会，抗大个又没力气。现在就成天在俺三叔那 住着，给人端个茶送个水什么，再帮看个门啥的，也没个工钱。哪像你们有文化 的，一个月千八百的。”小任点点头说：“成，有这小兄弟这话，兄弟咱也他妈 知足了！” 　　小任忽然也发现了那小伙子玩电脑的样子很溜，然后说：“嘿，哥们，你电 脑玩得可以啊！”小伙子笑笑说：“啥俺也不懂，就会打个字！”小任忽然有了 一个想法，然后问那小伙子：“哥们，你等一下。”小伙子问：“什么事？”小 任问：“办公软件你会用吗？”小伙子说：“啥，俺不懂啊！”小任说：“你等 我告诉你，就是那边那人用的。”小任指了指正在工作中的阿甄，对小伙子说： “你看，那个是表格，那个是幻灯片。你按表格上面的地址访问，就是点一下， 就出来个网页，把网页拷贝下来，粘贴到那幻灯片上。这活儿你能来么？”小伙 子看了看说：“哦，这个啊，幻灯片啊，这个俺用过！”小任欣喜说：“什么， 你用过！”小伙子说：“是啊，原来县里医院下乡义务吃喝的时候，村支书让俺 帮忙弄过欢迎的贺词，还有行程安排。俺记得那表特神，写上那帮领导和大夫的 吃喝，一点就都算出来。当时算了有二十多万，后来村支书说俺算错了，俺说电 脑算的没错。村支书还不信，愣说没那么多。后来又忽然说就是那么多，还说不 够呢，俺也不知道咋回事。” 　　小任听到这里，心里闪现了许多火花，忽然他大笑一声，然后说：“小兄弟！ 你叫什么名字？”小伙子说：“名字，俺，俺叫小札！”小任笑道：“小札，好！ 跟你说个事，想不想来我们公司上班！”这话说出来，众人都惊了，屋子里面的 郎昕也探出头来。小札有点茫然，问：“你说啥，你们这大公司，你们都是白领 啊，俺没文化，啥也不懂啊！”小任说：“白个毛领！小札，我告诉你，你要想 来，一句话就能来。一个月给你，给你五百，不，给你六百！这还是试用期之内 的，等过了三个月，一个月一千五！”小札被激动的小任弄得有些茫然了，许久 才说：“一千五……那么多钱！”小任说：“是啊！不过前三个月只能给你六百， 也没准干得好，第二个月就给你涨一两百。”小札欣喜若狂到：“哎呀我的妈的， 也不少了，你说真的呢！”小任说：“骗你干什么！对了，每天还管中午饭呢！” 　　这话一出，不光小札，就连银河脸上都一亮光：“管饭是么？”小任说： “对对，管饭，每个员工都有张卡，钱取不出来，但可以买饭。”银河笑说： “管饭就更好了，原本都没奢望。”小任说：“先苦着点吧兄弟，你来这时候已 经比我当时幸福多了。”那小札则已经欣喜若狂了，说：“你说的是真的，那， 是不是还要签合同啥。”小任说：“签他妈毛合同，我也没有合同啊！你要说成， 咱们今天就给你计工，中午卡就能给你吃饭了！”小札美得跳了起来：“哎呀， 俺干了，俺干了！” 　　面对着欣喜若狂的小札，小任悄悄和银河说：“兄弟，我把个民工跟你一块 招进来，你别骂我啊！”银河说：“我骂什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大家都是平 等的。”小任说：“行，好兄弟！今天晚上，让虚伪和欧阳火路那俩混蛋请客喝 酒！那我现在就给你介绍工作吧！”说罢，小任又向门里面喊了一句说：“郎昕， 上招聘网看看，给我再招几个人来！”银河说：“那就成了是么？不用别人面试 了？”小任说：“面他妈大鸡巴！” 　　就这样，银河和小札成为了宇飞痿业的员工。 　　2 　　“这宇飞痿业，你们看过，那名字不是伟大的伟，而是阳痿的痿。这公司老 早就成立了，不过最开始不是搞广告的，而是卖壮阳药的，也包括一些周边制品， 比如印度神油保险套什么的。后来宇飞经营不善，跨了。然后他就看到互联网大 潮的来临，有发展，该行做广告。经过这么多年的滚爬，现在也算有了点起色， 在业界小有名气。过不了多久，宇飞打算把公司名字给正过来，把阳痿的痿改成 伟大的伟，那时候公司办公地点也要换新的，而且会合并到世界上最大的广告集 团，叫什么DSB集团的旗下。 　　但这些都是他妈吹牛逼，真正怎么样也不知道呢。现在好多人留在这里，就 是为了混一个DSB光环。以后再出去，说自己是宇飞出来的，进而一说自己原来 是DSB一员，那么再去哪里都是通行证了。” 　　小任招聘了银河和小札，简单向他们介绍公司的情况。小札听得说：“哇， 俺也有光环了。这公司原来也卖春药吗？我刚才刚帮着一群韩国人扛了箱子春 药。”小任说：“对，那帮韩国人是一个新客户，韩国的朴氏集团。他们就是听 说宇飞以前干这行，所以做广告找到他了，现在正谈着呢。”小札说：“原来这 样啊！”小任随后接着介绍工作任务，说： 　　“先别听这公司吹牛逼的话，我告诉你们咱们的工作吧。咱们这叫新媒体公 关部，说的好听，其实做的事主要是两点：一个就是拷屏，再有一个就是公关炒 作，说白了就是发帖子。拷屏我跟你们说吧，就是别的公司找咱们做广告，咱们 联系各个媒体，安排一个广告投放的时间表。咱们要做的，就是在将网上的广告 屏幕拷贝下来，作为广告已投放的证据给客户看。如果广告没有按时上，那么就 得赶紧联系媒介部门。媒介部门，妈的，经常出错。这两天原来咱们公关部的一 个女的，叫蒙蒙的现在搬那里去了，可以算是自己人。出什么问题首先找她联 系。” 　　银河听了，插嘴道：“蒙蒙是哪个？长得怎么样？”小任说：“不他妈怎么 样，接着听我说。每天的排期有好多，一般咱们必须在中午之前就结束，然后下 午的时候，工作就是公关炒作了。公关炒作的内容就是发帖子，有时候有要求了， 就到处找论坛发帖子，然后把帖子的地址拷贝下来，以后统计一下点击率回复率 什么的。差不多就这点事了。” 　　银河问：“都发什么帖子？”小任说：“就是俗话说的软文，软广告，论坛 里面遍地发。咱们公司有几个，比如刘芒，殷宕还有郝瑟，专门负责文案的，他 们会写。不过这帮孙子一般很懒，必要时候都得自己写。”银河说：“这没问题， 我半个小时能写六十七个。”小任嘿嘿一笑，忽然说：“对了，听说你挺能写的， 那还不如问问能不能进文案部呢，那帮孙子什么都不干，一个月就四五千。”银 河听了，不由得心中一动，但转而一笑说：“太多了，我拿不起。”小任说： “成了，先他妈这窝着吧，熬两个月，不成大家一起卷铺盖走人。开工了！银河， 你先看看这三分排期，拷屏吧。小札，这有份简单的给你了！” 　　就这样，大家都开工了。拷屏的工作并不太复杂，银河知道了规律，一个多 小时就弄完了，然后打包传给了小任。小任说：“嗯，干得不错，帮小札看看 吧！”小札那边的一份也已经完了，除了有两个网页找不到之外，都拷完了。银 河帮着看了看，那排期上写的是“article 　　banner”，银河告诉小札，说这是文章页面里面找。就是说排期上面的地址 点进去之后，会是文章的列表，然后在列表里面找。谁知道小札却说他知道，但 是文章页面里面不成。银河于是帮着看了看，果真找不到，于是就告诉了小任。 小任这时候手上的七八分排期已经完成了基本，听了这个，打开那网页之后，反 复刷新几下，说：“没上！遇到这情况就都报告给我，我跟媒介联系。” 　　于是，小任便打电话给媒介，媒介接电话的正是沈晶冰。沈晶冰一接电话就 说：“喂，您好，哪位？”小任说：“冰冰，帮看看有份排期没上。”冰冰说： “哦，嘻嘻，等一等丫，咱们网上说。”于是俩人网上聊天说了。银河问：“就 没事了吗？”小任说：“上午没事了，你们先歇会儿吧，下午的公关炒作我再跟 你们说。”小札说：“嘿，这么轻快就完事了，这不是白拿钱吗。俺三叔老说赚 大钱没有受累的，受累的赚不着大钱，真是这理啊！对了，经理啊……”小任说： “别经理经理叫我，承受不起，就叫我小任吧！”小札说：“你不是说管饭吗还， 还什么卡什么的？”小任说：“操，把这事忘了，你们等着！那谁，郎昕，你帮 着去楼上看看去，找财务藏款要两张卡来。”郎昕说：“我想起来了，藏款今天 应该是出去报税了。”小任说：“那找下谭伍繁。”郎昕说：“藏款跟谭伍繁俩 人一般都一道吧。”小任说：“藏款谭伍繁都不在你就去了直接拿两张下来，跟 楼上吕始或霍飞舞什么的说一声，快，我这忙着呢！”郎昕这才不说什么，出门 去楼上了。 　　郎昕刚推门出去，忽然看见门口进来一个人，这人一头狼狈的样子，怀中抱 着几张光盘，正是欧阳火路。欧阳火路没有了头天晚上的凶恶样子，这时候看见 众人，嘿嘿笑了两下，等藏款过去之后，他关上了门，说道：“我操他妈！”阿 甄问：“火路，听说你昨天发飙了。”火路说道：“别他妈提了，喝傻逼了昨天。 幸好早上沈晶冰帮着收拾了会议室，不然宇飞和叶赫那拉非得疯不可。”阿甄笑 道：“‘我要废了王过弩一条腿！’真看不出咱们火路还有这种真男人的一面 呢！”欧阳火路笑道：“别提那事了。妈的，我一上楼，吕始告诉我，我那位子 让一新来的小骚逼给占了。我他妈没地方了，你们楼下不是跑逼了一群吗，给我 找台机器吧。”小任说道：“滚你妈的，没有，跑了我还招呢，这不这就招来 俩。”说着指了指小札和银河，小札冲火路点头笑了笑，火路还以笑容，而后转 头望见银河，忽然道：“诶，怎么是你！”小任说：“对了，你们也见过面！” 银河说：“我们老熟人了！”火路说：“是我啊！银河兄弟也来了！”银河说： “许伟把我说来的。”火路随后大笑说：“操他妈的，这宇飞痿业成咱哥们天下 了！”欧阳火路一年前来到宇飞痿业，那时候宇飞痿业刚刚开始扩大发展，从最 开始的二十几人，到了这时候的七八十人，中间走的走来的来不断。火路半年前 介绍同学许伟来了这里。许伟这人虽然秉性虚伪险恶，但为人倒是热情，狐朋狗 友还很多，三个月前将小任介绍来了，这时候便又把这个长头发的银河介绍来了。 火路和银河寒暄了两下说：“走吧，先吃饭去吧！”小任说：“他们卡还没发下 来呢。”火路说：“别等了，那什么，许伟还没来呢，咱们下去好好聊聊。用你 卡吧就，我的没带！”小任说：“你大爷！那谁阿甄，要是一会儿郎昕回来拿不 来卡，你把你的借小札用用。”阿甄说：“好！” 　　银河跟着小任和火路到了楼下地下室的食堂，让他大开了眼界。一张卡刷刷 就随便拿，火路说：“那什么，喝酒吗？”小任说：“废他妈话！”但后来一想 自己刷卡，不禁郁闷，只有银河透着乐。他们挑了几瓶易拉罐啤酒，一人打了一 份饭，找张桌子坐下了，时不时冲周围几个同事点了点头。大家先碰了下杯子， 然后火路望着银河说：“以前一块儿外面喝酒，想不到今天喝一块儿了！真是他 妈缘分啊！”银河说：“对，猴子拉的屎，猿粪！”银河在许伟上学的时候，就 跟着许伟去过他们学校，那时候就见过欧阳火路。不过那时候的许伟成天说火路 的坏话，说这人心眼儿多，特别不仗义，但银河一直觉得欧阳火路这人不错，只 不过后来发现他的行为有点过于爷们。最后许伟还是托火路的福进了这么个DSB 沾边的广告界和互联网信息产业界的业界高地，还把银河拉进来了，真是世事难 料。 　　三个人闲扯着无关的闲话，忽然一个声音耳边响起：“欧阳火路，终于找到 你了。打你电话怎么也不开机啊！”三人回头一看，银河认出来了，正是早上见 到的那个跟老总宇飞一起的高贵女士。那女士笑着说：“终于抓住了，赶紧吃， 吃完了下午开会去。没你不成！”一边走过来那个风骚高傲的卜麦矜，也说： “没你不成！”火路点头应和，等那几人走了，火路叫道：“我开你妈毛！” 　　三人吃饭回去，正看见小札下来，笑呵呵的和阿甄郎昕走在一起，手上拿着 卡。阿甄比较兴奋，而郎昕和小札走在一起，总觉得特别没面子，给了银河一张 卡，独自买饭去了。三人回到办公室后，火路就找了台闲机器，插上了一张光盘。 小任说：“你丫还真在楼下了。”火路说：“没办法啊！楼上座位让小骚逼占 了！”银河想到他说的那个小骚逼应该就是早上面试的小可爱不妖莲。小任说： “火路你丫还不找叶赫那拉去还干什么，不是等着你开会呢么？”原来那个女人 就是女老板叶赫那拉，银河记住了。火路说：“他妈的，妩冉那案子我还得做呢， 过两天就得交了。”银河听道这里就问：“是那个卖纯净水的妩冉集团么？”小 任说是，银河一听，原来这宇飞痿业这么牛，这么有名的集团都找这里来做广告， 再一想，让火路来给他们出方案，那么火路也太伟大了，真是人不可貌相。 　　火路说：“他妈的王霸胆这一升职，什么都甩给我了！对了，妩冉上回来人 了，有活还要给你们公关部干呢！”小任一听大怒说：“操，什么活？”火路说： “不知道，这你问贾铮井去吧。”贾铮井是公司副总，除了宇飞和叶赫那拉就数 他了，刚升职做了总监的王霸胆也在其下。火路看着屏幕叫着：“读啊，读啊， 操你妈快点读啊！”接着那光盘读出来了，出了一行字母：“未满十八周岁者严 禁观看。”随后是几声叫春的声音，和一堆污秽不堪的内容。小任在哈哈大笑， 欧阳火路一拍大腿说：“我操你妈！错了！”然后他换了一张盘，这时候对了。 火路把上面的文件夹都拷贝到那台电脑上，银河注意那些文件名，都是一些什么 什么方案什么什么策划之类的幻灯片文件。 　　火路还没拷完，小任的电话就响了，是找火路的。火路接了电话答应了两声， 然后就匆匆出门了，让小任把那些盘收拾好。小任翻了翻那盘，有好几张封面上 都画着淫秽的封面，他大笑几声，扔抽屉里面了。火路去开会了，不一阵小札阿 甄和郎昕都回来了，郎昕懒洋洋地撩了一下头发，让银河闻了一阵香味，而后便 进屋去了。那屋子里面能摆下三四个电脑的，但这时候就她一个人。 　　银河问下午公关炒作的事情，小任刚要给他布置，忽然一个电话打来把他叫 上去了。小任于是给了银河一个表格，让他照着上面的连接一一访问一下，把点 击数量纪录下来。于是银河照办。小札没什么事，开着网页网上冲浪很兴奋。 　　银河核查那些帖子，点击进去，发现前面几个连接都没有。后面的终于有一 个有了，但是那帖子已经被版主屏蔽了，而后面的留言却还在。他看了看那留言， 内容大概有：“广告贴，鉴定完毕。”“楼主大傻逼！”银河于是又点后面的连 接，终于发现了那篇文章的原文，那原文大概内容是：一个女白领，看上了一款 手机，让男朋友去买，男朋友没有钱说要卖血给她买。后来她后悔了，因为还深 爱着男朋友，于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但她男朋友却真给她买了。她哭了，但最 后才知道那手机原来很便宜，真是物超所值。 　　银河看了看，这一篇没有被删除的帖子，只有一篇回复，回复的内容是： “想知道怎么足不出户月入万元吗？然后给出了一个链接地址。”整个文章的点 击率才只有六。银河继续查下面的，被删除的不算，点击过百的只有几个大型网 站的论坛。多半也是冲那名字：“血红的手机”去看的。回帖的内容大概都是 “广告，操！”之类的话。有趣的是有一个网站有一个回帖是：“大家都说是广 告，我要告诉你们，世上真有这样的真情！”后面有人回帖道：“楼上是托还是 情窦初开的小学生啊？”那人还真回了说：“操！我告诉你们，我他妈做得到！” 银河笑了，这种瞎猫碰死耗子的事还真有趣。银河统计完了，四十多个论坛，被 删除的二十个左右。剩下二十点击都加起来七百多，其中有个网站就占了三百多。 　　银河刚统计完，小任就回来了，银河汇报了工作，小任却愣了一下说：“什 么帖子？”银河说刚才他叫他查的，小任说：“哦，你还真弄了，那事别提了。” 银河心说闹了半天自己白忙活了。小任说：“妈个逼的火路跟王霸胆两个孙子开 会见市面去了，咱们有活干了。那什么妩冉集团给咱们安排下活了。”银河还没 问，这时候一边的阿甄说：“是不是跟前阵子那中毒事件有关啊。”小任说： “嘿，你们都知道啊！就他妈我不知道！”银河对这个中毒事件也听说过，说是 一个小学校喝了一个公司的纯净水之后，十几名学生中毒。但是他忘了是什么公 司了，闹了半天就是大名鼎鼎的妩冉水业，而且还是宇飞痿业的客户。银河更想 不到自己要经手他们的业务了。 　　小任说：“没错，接下来就是让咱们炒作这事！”说到这里，里面屋里的郎 昕笑出了声来，她说：“这事压还压不住呢，还炒作什么！”小任说：“他妈的 夏流跟我说的让我炒！现在丫跟火路负责妩冉，就跟我说了，让咱们瞧着炒，反 正最后只要给个总结证明咱们忙过了就成了。”阿甄笑道：“行啊，那就帮他们 宣传宣传！”小札也笑着说：“嘿嘿有意思啊，是不是他们良心发现，想检讨 啊！”小任说：“妈的，宇飞说得好听，什么他妈新媒体公关部，就是给他们擦 屁股的！拨款给他们客服花，咱们这公关就是赠送的增值服务。我炒他妈那逼我 炒！”银河笑道：“他们要炒不是更好么！”说着，银河在搜索引擎里面搜了一 下，找出了许多关于妩冉纯净水中毒事件的报道。银河问：“这么多现成的材料， 咱们怎么炒？” 　　小任说：“文案的刘芒开会去了，郝瑟说了，他和殷宕一人写一软文。不过 他妈他们那动作，咱们不能等。现在就想想办法，怎么说这事。”阿甄说：“就 给丫们宣传啊！”小任说：“我他妈也想啊，可咱总不能跟客户就这么交代吧！” 银河说：“加个否定词不就成了，就把白的说黑黑的说白，就说这事责任不在妩 冉！”小任说：“他妈的，估计也就这样了！”银河说：“这事好说，给他们宣 传宣传，然后找俩人，假装网友，看了帖子之后了解真相，说点什么不就成了 么？”小任笑了说：“你说得倒好！”随后一拍腿说：“对，他妈的我是公关部 经理，我说这么回事就这么回事！那谁，一块儿发，郎昕你也发。”郎昕这回答 应了，小任很高兴说：“成，我这有份热门论坛的链接，大家都给我发啊！” 　　就这样，一屋子人开始忙碌起发帖子了，帖子的大概内容就是说当中毒事件 发生后，妩冉公司派出了专家进行考察，专家说明那些水不是妩冉公司的。这些 帖子里面，写作的时候，银河说明了，一定要以旁观者的角度来讲，这样，即对 得起客户，更对得起良心。小任说：“对，良心！操你妈的，喝酒时候有你们， 干活我们的！”不一阵，他们就发了五十来篇帖子。随后传来了小札的笑声，众 人问怎么了，小札说：“快看啊，这刚发的，就那么多人回复了。”小任一看， 只见那些回复写着：“真的么？”“操他妈黑心商人！”“妈逼的以后不买妩冉 了。”但见其中有个帖子说：“呵呵，楼主是不是昂藏的人啊！”后面回帖说： “呵呵，妩冉出事，高兴的就是昂藏了！”昂藏集团和妩冉集团是业内对头这谁 都知道，妩冉宣传的是纯净水，而昂藏则出矿泉水闻名。在那人的帖子下面，有 人回复：“嘿嘿，我看楼上是妩冉的吧！” 　　银河看了其他的回帖，里面的回复都是骂声一片。小任看了之后拍着巴掌说： “成，达到效果了，操他妈的！”银河说：“那然后怎么办？”小任说：“过两 天的时候，整理点击率什么的，填一个报表就成了。”银河说：“是说成天干的 就是这个么？”小任说：“就是这个！你以为是什么啊！”银河哈哈大笑说： “明白了，知道什么是公关了。”小札嘿嘿笑着说：“俺也知道了！” 　　快到了下班的时候，已经基本没有什么事了，小任上网玩起了游戏。小札银 河和阿甄也在网上瞎浏览着。忽然，银河被身后一人拍了一下，银河回头，看见 正是许伟。许伟一本正经地伸出手说：“好兄弟，怎么样！”银河笑而不语，小 任怒道：“你他妈才来！显示器怎么样了！”许伟说：“对不起了兄弟，我本来 想买了，可今天去中关村跑一趟，见着一更好的，钱不够，只好下个月再买了， 买了那旧的就给你。”小任说：“你他妈就拖吧！”许伟说：“银河兄弟今天怎 么样？面试成功了么？”小任说：“都他妈跟这干了一天了，你说成没成！”许 伟说：“什么，银河来你公关部了！”小任说：“那还能去哪？”许伟说：“我 和吕始说好了，现在那缺AE呢，让银河找他的啊。”小任说：“操！他妈今天人 家刚招一小妞，叫什么不妖莲的！”许伟听说后说：“真他妈操蛋！跟你，你给 多少钱啊！”小任说：“我这能给多少，总不能给当时的五百吧，我说了八百， 转正一千五。”许伟说：“操！你不会多给开点啊！你多开点，别人都高了，你 更得往上涨呢，反正这你作主！”小任说：“我做什么主啊我！我他妈给开两万， 藏款那能给么！”许伟说：“操，也是！”然后冲银河笑道：“好兄弟，八百对 你也够了吧！比你成天无所事事，一事无成，一无所有要强得多了吧！”银河说： “你个大虚逼！”大虚逼许伟嘿嘿地笑了两声。 　　这时银河心里才知道，原来给自己开多少都在乎小任了。不过小任给自己开 八百，比他当初多三百还，也够可以了，更何况这个同来的小札只给了六百呢。 许伟此刻心里也比较开朗，因为他原本想介绍银河去当AE，那试用期工资是一千 二，就是他以前的，转正了之后两千多。不过又想到这个一直身无分文的朋友， 过不了几个月就和他平起平坐，心里也不舒服，想想银河跟了小任这里，转了正 才一千五，自己心里当然是最开心的了。于是许伟开心地笑道：“怎么，好兄弟， 我给你找了这么好一工作，请客吃饭吧！”银河说：“行！”许伟说：“哈哈， 你他妈有钱请么你！你一无所有，一事无成！”银河说：“虚逼！”许伟说： “操，不说了，下班了吧，跑逼跑逼，喝酒去。好兄弟们聚在一起了，火路呢？ 给丫打电话也不找不到。”小任把火路开会的事和许伟说了，许伟听候说：“哦， 操，我听说了，今天开会去的都是牛逼人。好像什么百驰网的CEO卜世仁都去 了。”小任说：“是啊，所以宇飞去也拉着卜麦矜去了。” 　　银河对卜世仁这名字也熟悉，还没问什么，大虚逼许伟一巴掌排在他的肩膀 上了，说道：“好兄弟！知道么！楼上有个女的叫卜麦矜，他爹卜世仁就是百驰 网的CEO。”银河也一惊，说道：“哦，那女的我见到了，听你说过挺骚的。今 天见了，也就路边一卖菜的。”许伟说：“银河，睁大眼睛吧！跟宇飞呆下去， 保证有你没见过的市面！那卜世仁和宇飞的关系特好，而且还特瞧得起宇飞，把 他女儿送到这公司来，说是磨炼一下。他妈的那女的倒是也不狂，就是挺傻逼的， 火路说不定哪天给丫操了！那时候他妈百驰网CEO是咱们欧阳兄弟的老丈人，这 中国的互联网就是咱兄弟手心捏着了。”许伟绘声绘色地说着，银河只是冷笑， 问他：“好玩么？”这种情景这两人之间经常出现了，而此刻那小札却问了： “你们说啥呢？啥是CEO啊？”许伟说：“CEO就是……是他妈，反正就是公司里 最牛逼的！”银河冷笑地说：“Chief 　　Executive 　　Officer.”说完之后，又冲对面的许伟说：“好玩么？”这时，小札却一笑 说：“哦，就是常说的首席执行官啊！这，这跟董事长哪个大啊？”银河说： “应该是董事长大吧。”小札笑着说：“俺原来老以为经理是最大的了，后来村 支书儿子听说在县城当了个经理，后来升职当总监了。俺这才知道经理不是最大 的，嘿嘿。”小任说：“经理就他妈一催！”许伟惊异于这个新来的小札，但转 而也不再想什么，招呼着小任和银河一起喝酒去了。小任回头和小札还有阿甄说， 这天是真兄弟聚会，不便多人，改天再全部门一块儿吃喝一顿。 　　就这样，三个兄弟去了饭馆，点菜要酒一阵大喝，天南地北一通乱侃。其中 数许伟说得最欢了，许伟说道：“马上，宇飞痿业更名之后，就是传媒界的一匹 黑马！那时候，咱们都是DSB旗下的了！他妈的，以前我那帮同学，跟这跟那上 班，瞧不起我，他们他妈万万想不到，现在咱哥们进了宇飞了！别看挣钱不多， 能学到真东西啊！像什么二八法则，长尾理论。操，那帮书呆子以前老跟我叨逼 叨叨逼叨的，还有什么B2C，B2B和什么P2P，他妈的以为自己很牛逼，现在咱哥 们真玩儿这些的！还有什么蝴蝶效应，什么二百五法则，什么七度空间理论，真 他妈深了去了！就他们现在那些小屁公司也能接触到这些！”许伟边说边和银河 碰了酒杯说：“好兄弟，银河！咱俩认识这么多年了，我挺看中你的，你挺有才 的！就是一直不务正业，这么老大不小还一事无成一无所有，现在兄弟给你这么 个机会，你得好好把握吧！”银河笑说：“你个虚逼！”许伟说：“随便你骂我 吧，我不生气。还有你，小任，好兄弟！宇飞有话，说以后整个公关部要抗半个 天下呢，这个部门要从广告业务中化出来。公关要成为重头呢！恭喜你，未来的 宇飞挑大梁的！”小任冷笑说：“挑你妈，喝吧！” 　　几个人一饮而尽，随后小任问道：“你他妈刚才又喷一堆那什么B2C，B2B的！ 早就听你丫喷，什么他妈卜世仁，吕奋求，杨巅峰这些人！他妈的，说了半天都 什么东西，光他妈吹牛逼了！”小任说：“操！你还不明白么？我告诉你吧，随 着互联网的发展，原本旧的商业模式不断被新的商业模式冲击。B2B就是指，应 该指的是商业对商业吧，就是说企业跟企业之间的交易。而B2C就是企业和个人！ 这B和C都是英文所写，是什么我忘了。”银河补充说：“是Business和Client。” 许伟拍巴掌说：“对，对，对！银河，可以啊！所以我说你挺有才的！”银河说： “这东西他妈有狗那年就有了吧！”许伟一听，大为不懈说：“银河，你是比我 多认识俩英文单词，可你知道这B2B的实质么？我告诉你，B2B的实质就是公司和 公司之间交易合作的平台，在以往没有互联网的时候，公司公司之间信息共享特 别不充分。现在有了这新的媒体，使得联络起来方便多了。这时代可以说，每一 秒都是商机，你慢了一秒，就被别人远远超越了！” 　　银河听了半天没听懂什么意思。小任这时候似懂非懂，接着问：“那宇飞老 说的那个长尾理论是怎么回事啊？”小任说：“长尾理论，这可就深了！我先问 你，你了解二八法则了么？”小任说：“了解一点吧。”许伟问银河：“你知道 了么？”银河说：“什么二八法则啊？”许伟说：“你不是牛逼么，你不是怀才 不遇么？怎么二八法则都不知道啊？成天就他妈吹牛逼吧你！”银河说：“你个 虚逼！”银河这么骂许伟的时候，许伟总是特别开心，于是他说：“让小任跟你 说说吧！”小任说：“说什么二八法则就是，百分之二十的消费者带来的收入是 全部收入的百分之八十，所以企业只要把目标受众精准到这百分之二十之上，就 可以做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是不是这么回事？”许伟说：“对，没错！基本就 是这样！”银河听候一笑说：“操！这就叫二八法则啊！”许伟点头，银河说： “这他妈傻逼都知道的事啊。”许伟不高兴说：“你又开始牛逼了！傻逼都知道， 为什么有人能靠它发财，有人现在还傻逼呢！”银河问：“谁发财了？”许伟说： “吕奋求就是二八法则的坚持者！不过，当然了，也有人是特别反对二八法则的。 卜世仁就坚持长尾理论。” 　　银河知道了卜世仁是谁，却不知道他前面提到的那个吕奋求是什么人。小任 也听过这个名字，但是只是耳熟，于是向许伟问，许伟说：“吕奋求就是翩姿网 络的CEO。”小任这一听才恍然大悟，而银河不大熟悉，他说：“翩姿网是什么？ 听着耳熟，又不怎么有名似的。”许伟说：“一听就是外行人的话。告诉你吧， 业内没有不知道翩姿的。翩姿网，可以说不是一个网，而是统领着旗下的许多小 的网站。这些网站有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都不是面对普通的网民的，他们的 目标受众都是以有钱人为主。赚有钱人的钱，这是翩姿网的特点，也是吕奋求一 直坚持的。可卜世仁不是，卜世仁是谁的钱他都想赚，因此就用长尾理论来指导 战略了。”小任等不及了问：“那什么是长尾理论啊！” 　　许伟说：“长尾理论是吧，这个说起来不好说。简单地说，就是人家把受众 的分布划成一个曲线，大的部头都集中在前面，而后面有一个很窄却很长的尾巴。 二八法则就是不要这根尾巴了，长尾理论说的是，这尾巴也不能放过。只要你宣 传到位，那么这跟尾巴带来的利润，会和前面的身子带来的划等号，甚至超过的。 比如什么一些国际知名的饮料，运动服等做的那种广告，就是应长尾理论而生 的。”小任说：“有点明白那意思吧，不过还是不太理解。”银河说：“你说的 什么啊？我怎么感觉跟算负指数函数的一象限积分似的啊！”许伟哈哈大笑说： “什么他妈象限啦积分啦，银河你不知道的多了！跟这好好学着吧！”银河很高 兴，不过不是听到了什么，而是酒喝得差不多了。 　　三个朋友连吃带喝许久，后来许伟看了看表，给欧阳火路打了电话，居然打 通了。许伟大骂道：“你丫他妈还没开完会呢么！”火路说：“完了，完了！” 许伟说：“那他妈还不赶紧过来。”火路说：“等等，宇飞不放我走呢。我操他 妈今天兄弟开眼了，牛逼人都看见了！我，我还把卜麦矜她爹卜世仁的电话要到 了。”许伟说：“成啊！你再把他女儿操了！”火路说：“丫有那意思，宇飞当 他面夸我来的，把我夸得跟朵花似的。”许伟说：“操，你他妈牛逼了，吃饭了 么？”火路说：“没呢，不知道宇飞要我干吗呢，可能要我一块吃饭去吧！”许 伟说：“别他妈吃了，过来吃！”火路说：“成，你等着。一会儿给你打！” 　　过了一会儿，火路果然打过来电话，说：“我他妈没钱了，卡里他妈就剩十 几块了。我记得还有一千多来的，记错了看来。”许伟说：“你打车过来，我给 你出车钱！”银河一看许伟还真仗义，虽然平时显得很虚伪，关键时刻都是出手 大方的。火路说：“唉，等着，等着！” 　　过了一阵，火路打车到了地方。和银河搂了一下之后，坐下就吃。许伟特别 激动地问他都见了什么人，火路也激动的说：“都见了，圈里牛逼的人都见了。 现在宇飞真是可以了，在里面也算号人物了！我要来卜世仁的电话来，那谁，那 吕奋求也去了！”虚伪说：“是么，这俩人理念不同，没当面抽起来么？”火路 说：“抽了！抽了！他们都是我偶像，我不忍心看他们敌对，大嘴巴都让我挨了！ 吕奋求上来敬宇飞酒，跟宇飞和叶赫那拉碰了之后，没跟王霸胆碰，跟我碰的。 王霸胆特郁闷！”许伟说：“成了兄弟，看看吧，我们三个都是借了你的洪福才 来这里的！你起来，大家就都起来了。咱们要联起手来，刮一场新的互联网上的 旋风，拯救互联网！”火路忙着吃饭，应和着说：“对，没错！”几个人碰了下 杯子喝过酒之后，火路又说：“对了，小任。那什么，今天上午宇飞见了韩国朴 氏集团，没准那单子让我来搞。到时候你们公关部得帮忙。”小任笑笑说：“我 帮你妈逼我帮！你他妈积点阴德好不好，你看我们公关部轻省了不是！”火路说： “宇飞已经答应人家了，说了有公关这块儿的。”小任说：“他妈逼公关部有不 了好消息！” 　　火路说：“不，有一个好消息，那什么妩冉水业要搞个什么活动，好像最近 要投给公关部二十万了！”小任一听，也一阵欣喜，说：“真的吗！”火路说： “真的，不过宇飞给不给你们，我就不知道了！”小任大骂道：“去你妈，这不 扯淡么！借我们名声圈钱，圈来了一分钱不给我们，我们干他妈毛啊。”听了这 话，许伟说道：“给你们也没用啊。你们公关部不就是发发帖子炒炒作吗？多轻 省啊。一分钱不用花啊！”小任说：“滚蛋，轻省你来啊！”说完，小任拍了拍 银河说：“银河，就这虚伪的大虚逼，把咱们推到这公关部，你问问他们拿多少 钱，咱们拿多少钱！”银河没心思问，许伟不高兴了说：“操，我拿的多么？我 就两千多一点，人家别的公司，我这职位一个月都七八千呢！我为赚钱早走了， 不就为在这里学点东西么！我们这天天忙死忙活，客户骂了宇飞骂，我们轻省啊 我们！”小任说：“去你妈的吧，就他妈我轻省！”许伟笑说：“嘿嘿，你们公 关部辞职那几个，临走留下了一句口头禅说：在宇飞，女人当男人使唤，男人当 驴使唤，驴当小任使唤。”这话说出来，大家都乐了，许伟接着说：“我说小任， 你至于那么上心吗？凑合应付一下就成了，你累也是自找的！”小任点头说： “没错，我自找的，火路听见没有，我这回不找了，那朴氏集团那你自己看着办 去！” 　　火路这时候吃得差不多了，听了小任的话，竟然点头应付说：“嗯，嗯。那 再说了。那是后话，这两天还得忙王霸胆留下的妩冉水业的方案。他妈的，今天 晚上回不了家了，一会儿还得回公司去加班。”说到这里，银河想起了什么，对 许伟说：“那今天我怎么办？”许伟说：“什么怎么办？”银河说：“我住哪儿 啊？”银河的家在郊区非常远，前一天是住许伟家的。许伟听了之后说：“你他 妈爱住哪住哪，反正别回我家。”银河说：“那他妈以后我天天这样，上个毛啊 我。”许伟说：“把你招来就不错了，你还惦记怎么？今天晚上就陪火路住公司 吧！”银河想了想，公司的地毯倒是软和，还看见了一个大褥子和被子，被告知 那就是火路放那里的。于是，大家吃完了饭，银河就跟着火路去公司住了。 　　3 　　当天晚上，银河到了公司之后，上网玩起了游戏。一旁的欧阳火路则一直忙 于工作。银河见他在一个幻灯片文件上面，不停地画着箭头，又挪动着各种元素。 一边忙，一边念念有词说：“引爆点，引爆点！”银河见那画面上，由下到上有 几个方块，方块之间有箭头从下指向上。欧阳火路正一边念着，一边调着那箭头 的形状。银河见几个方块中间，由下到上分别写着：“支撑点”、“宣传点”、 “吸引点”、“引爆点”。银河心想，这说的应该是一个商品的宣传，支撑点应 该是商品的基本用途，宣传点是商品的特色地方，吸引点和引爆点是什么，银河 一时想不出来，又好像怎么理解都成似的。他不禁问火路这些都是什么，火路回 答：“我他妈也不知道！银河，许伟一直说你有才，你帮我想想都是什么？”银 河蒙了，丝毫不知道怎么说，他看了看那文件名，正是那个妩冉水业的。银河问： “是关于那什么事吗？”火路的思绪完全在工作上，说：“不是！是第四季度的 广告计划。”银河不懂，问什么意思，火路休息了一下，掐掐脑袋说：“就是整 个第四季度的策划书。策划出来之后，照着上面执行。”银河听后问：“他们投 了多少钱？”火路说：“第四季度有那么一百多万吧！”银河听了大为惊讶，说： “是说这一百多万怎么花，你说了算吗？”火路说：“没错。”银河顿时钦佩得 五体投地。火路掐掐脑袋说：“今天真不该喝酒。不成了银河，你要困你先睡吧。 我得想想，我得办点事，那什么我下楼买点饮料去。”银河说：“我也去！” 　　银河跟欧阳火路下了楼，楼下有一个二十四小时的超市。欧阳火路掏了掏口 袋，摸出了五十多块钱，刚才许伟给他打车剩下的。他买了点饮料，问银河要什 么，银河又要了酒，随后火路结了账，银河美滋滋的，拿着东西上来了。上来之 后，火路边去了里间屋子，银河在外面一个人玩着。玩了很久，酒也喝完了，银 河也感觉困了。看窗台上仍着被子和褥子，银河想问问火路用不用。于是就进去 找火路，可门却从里面锁上了。银河敲了下门，过了一阵火路把门开了。对银河 说：“没别人吧。”银河说没有，火路说：“那就好了！”说完之后，银河进了 屋子，火路又把门关上了。随后银河才知道火路刚才正在屋子里面脱了裤子看毛 片呢，这情景以前也在许伟家发生过。银河望向火路，火路正冲银河淫笑着，银 河也笑道：“欧阳火路，你真是个性情中人。”欧阳火路说：“那是当然了，银 河兄！我操他妈的小骚逼们！”欧阳火路说着，把刚拉上的裤子拉链又拉开了， 把自己的私物掏了出来。这欧阳火路平时看去是一个特老实本分的样子，而私下 却全不是。也正是这样，以前银河老听见许伟说他坏话，要不是火路把许伟介绍 到宇飞这里来，那坏话还应该说出来。 　　火路一边看毛片，一边玩自己的私物说：“他妈的，楼上还有几个小骚逼没 走呢。一会儿给他们看看火路哥哥的鸡巴！”银河笑道：“你太真了，火路！” 火路道：“银河兄！他妈的，我写不下去了！放松放松！”银河想在这看一个同 性自慰也没什么意思，想到火路他们这些什么AM一个月能拿将近三千块钱，不妨 自己也学学那些东西，于是就先崭停了毛片，把火路那幻灯片发到自己的电脑上 去了，说：“火路好好爽着，我学学你们的东西。”火路说：“学去吧，快点， 别射你身上。”银河拷完，恢复了毛片就出去了。临出去，火路说：“等等银河 兄，把郎昕那枕头拿来！”许多人的椅子上面都有那种抱枕，好多人晚上加班或 看毛片玩游戏不走的，也都枕那东西。银河捡起了那枕头扔给了火路，火路放鼻 子上闻了闻说：“嗯，很好，真他妈香！”说玩之后盖在了自己的私物上。 　　银河的反应神经可能比较慢，在网上听了两段并不可笑的相声，才哈哈大笑 起来。一边笑，一边拿起桌子上的电话给许伟打电话，说了这里发生的事。许伟 听后也一阵大笑，说：“经常事，习惯就好了。”银河说：“习惯了，你他妈的 总不能让我在这里睡下去吧！”许伟说：“好兄弟，你好好干，下个月就拿八百， 你就能租个地下室了。然后再过不久，就四位数了，四位数啊银河，比你一事无 成一无所有强多了！”银河说：“你个虚逼！” 　　随后，银河挂了电话，开始拿着欧阳火路忙的文件学习。那幻灯片一共几十 页，银河看了看，里面的内容，都画得花里胡哨，又是模型又是箭头的，还列出 了许多表格数据，柱状图什么的。看来看去，银河觉得这些东西也没什么，除了 收集整理数据是个差事之后，其他的好像都是一些形式上的东西。事实上这些东 西他以前也弄过的，以前的银河没有进过什么公司，但是长时间泡网上，也爱发 表点什么看法之类。像许伟说的B2C，B2B之类的东西，他也都曾经读过不少，很 早就听说过了。后来觉得一点意思都没有，也就没再研究过。他原本以为广告公 司里面搞的都应该是一些开动头脑，激发创意的东西，但是看着那幻灯片之后， 他感觉和自己想像的完全不一样。银河试图说服自己，对着那图说：“直接，图 表比文字更直接。对了，所以得给客户看直接的东西，让人能接受。”可他从头 到尾看了一遍，却完全不知道这计划书到底都计划出了什么内容来。比如那些广 告内容是谁设计的，怎么拍摄的？他原以为这公司里面都应该看到的，但是却丝 毫没有看到。“是啊，刚开始，新的开始，得学习，得学得很深啊！”于是银河 开始学习了，从电脑上找出了原来公司里面的各类文档，一一研究。 　　银河研究了一阵之后，忽然外面传来了敲门声。银河趴猫眼上一看，见是一 个女子，正是一早上见到的沈晶冰。银河把门打开，沈晶冰望见银河之后说： “诶，你不是早上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那个……”银河说：“对，就是那个。” 沈晶冰说：“火路在不在，在不在啊！”银河告诉她火路在里面，沈晶冰就跑到 了里屋门口，去拧那锁，却发现锁着。那锁随后拧开了，门刚开了一个小缝，沈 晶冰便欢快地说：“火路哥哥，人家找你呢！”谁知道这话刚一说，那门忽然就 关上了，撞得沈晶冰差点翻了一个跟头。沈晶冰大惊道：“啊，怎么了！”银河 听到这一喊，才想起来欧阳火路在里面干什么呢正，不过这么长时间应该已经完 成了吧。听里面说：“等一下，等一下我的冰冰妹妹，火路哥哥出来了。”过了 一小会儿，只见门开了，欧阳火路一脸嬉笑，望着沈晶冰和银河。沈晶冰甜甜一 笑说：“火路哥哥，你在干什么嘛！”欧阳火路说：“哥哥在加班啊！”沈晶冰 说：“那，人家回家了，打车钱不够了啦！”火路说：“不够就别回了呗。”沈 晶冰说：“不嘛，不嘛！”一边说，一边拉着欧阳火路的手在那里摇晃。欧阳火 路翻了翻口袋说：“我这就二十多了。那什么银河你有么？”银河不说话，只遥 了遥头。沈晶冰说：“二十就够了，嘻嘻，谢谢火路哥哥，明天就还你！”火路 说：“没事，多谢早上帮我打扫了。”沈晶冰说：“那白白了！”火路说：“白 白了！”沈晶冰又冲银河说道：“白白！”银河说：“白白！”于是沈晶冰开心 地走了。 　　随后银河和火路对望着大笑，欧阳火路说：“操他妈这回糗了！”银河问怎 么了，欧阳火路说：“妈的眼看要出来了，她来了。一着急，妈的给出来了刚 才。”银河说：“怎么给的。”火路说：“看着丫给的，我操！”说这，欧阳火 路关上了大门，把衣服裤子都脱了，去了卫生间。那卫生间还带热水的，火路说： “妈的给了一管儿，洗洗睡了！” 　　就这样，欧阳火路洗过澡之后，银河也进去洗了，然后俩人就躺地上，盖着 被子睡了。银河见火路枕着郎昕的阵子，自己拿了另一个枕着也睡了。 　　一觉睡到第二天一早有人敲门。银河起来一看，是小札。小札进来之后看里 面睡着个欧阳火路，觉得很新鲜说：“啊，这里还能睡啊！”银河说：“加班来 的。”小札说：“是吗，这么晚还加班，真敬业，俺得好好学习。”又过了不久， 来打扫的大妈来了，火路这才从地上起来，然后趴到屋子里面去了。不久之后， 大家陆陆续续都赶来了。郎昕到的时候，看见了银河位子上的枕头，说：“是不 是枕我的枕头来的。”银河说：“我没枕，我没枕！”郎昕哼了一声，抱着自己 枕头进屋去了。随后电话响了，银河一接，里面正是许伟，许伟说：“好兄弟， 昨天跟火路操屁眼儿了么？”银河没说话，直接挂了。随后许伟又打来说：“他 真把你也操了么？”银河于是又挂了，随后电话又来了，银河按了免提，许伟说： “操就操了没什么大不了的。”银河说：“你丫到底想放什么，快放！”许伟说： “那什么，帮我打下卡，啊好兄弟！”银河说：“知道了！”随后就挂了，刚好 这时候小任进来，听到了后面的话说：“管他妈丫的呢！”银河微微一笑，什么 也不说，开自己电脑了。小任说：“还是昨天那样分工，早干完早歇着。”于是， 工作又开始了。整个上午，欧阳火路都趴在里屋郎昕身边的位子上睡觉。 　　到了中午的时候，许伟才过来，四个好兄弟又一起吃过了饭。然后在公司写 字楼外的草地上漫步，前面走过几个穿着一身工作服的。许伟说道：“嘿，那就 是百驰网的人了。”银河听候奇道：“百驰网？他们就在这边么？”许伟说： “对，就前面那片楼。”银河说：“是这样啊！”闹了半天这些这么有名的地方， 许伟说：“是啊，知足吧银河！你现在是CBD的白领人士了！”银河心里恍然大 悟，然后心想：“原来这就是CBD啊。”四个人正溜达着，忽然看见一边有俩人 也过来了，那一男一女，正好就是吕始和不妖莲。吕始拉着不妖莲，指着欧阳火 路说：“这个就是欧阳火路，咱们公司的顶梁柱。”火路笑说：“真他妈抬举我， 说起宇飞，过去是王霸胆，现在有始有终，说的是你吕始和宋忠，这谁不知道。 我欧阳火路算个屁啊！”那不妖莲看着欧阳火路邋遢乱蓬蓬的头发，那小脸长得 却十分精神，不禁一笑说：“昨天就听吕始夸了你半天，我叫不妖莲，新来的， 以后你可要多多关照啊！”欧阳火路笑道：“唉，唉，没问题！”吕始说：“呵 呵，火路还没有AE呢，不成你跟了他吧！”不妖莲说：“是吗，那太好了！”火 路说：“我操，我可要不起！我他妈现在也就一AE。”许伟说：“你他妈什么AE 啊你，你丫早AM了。”火路说：“我算不上，真算不上。”吕始笑道：“别谦虚 了，我们先上去了！”不妖莲说：“白白了，欧阳火路，改天向你多多请教！” 说完之后，不妖莲转身扭着和吕始走了。火路小声说：“唉，要，改天哥哥我用 大鸡巴好好教教你。”这话是说给兄弟们听的，几个兄弟哈哈大笑。许伟说： “火路，你丫昨晚操银河了对不对。”火路说：“我没有吧，银河兄我操你了 么？”银河说：“我不记得了！”小任说：“火路你丫太恶心了！我原来椅子上 那块白是不是你丫干的？”火路说：“哪块儿，哪把椅子？我不记得，真不记得 了。”小任说：“反正他妈除了你没别人了，你丫也太恶心了！对了，昨天炒作 妩冉那事，帖子我们都发了，总结你丫自己写吧！”火路说：“我没时间了，我 现在东西太多了！”小任说：“除了你没别人能写了！你写这个最擅长。”火路 说：“你就照着我写那些方案，随便抄一个就成了。”小任说：“我不会。”火 路说：“一点也不难，不成你问问银河成不成，我真没时间了！我操他妈又是妩 冉第四季度方案，又是什么朴氏集团，真不成了我。”小任说：“我就操，银河 你不是能写么，你成么？” 　　这时候的银河已经被许伟搂着脖子到了一边，听到小任的话，银河应了句： “我看看吧。”说完之后，许伟对银河说：“不错吧，这一天的体验。”银河说： “嗯，好玩么？”许伟说：“好好干，你能成！”银河说：“你个虚逼，好玩 么！”许伟大笑说：“好兄弟啊！”此刻，只见公司那边，走过来两个人，正是 卜麦矜和王霸胆。王霸胆一边走一边比划着手势，和卜麦矜在那里一轮着什么。 小任看着他们说：“火路，你要牛逼你就把那女的操了！”许伟听了之后，搂着 银河也过来了说：“对，操银河操小任操我都不是本事，你把她操了，你身价就 过亿了！”火路说：“成，你给丫掰开，我来上！”那边的两人已经过来了，小 任说：“来了，来了，火路，快出鸡巴！”火路：“我出他妈大鸡巴！”小任说： “对，她要的就是你鸡巴！” 　　四个狐朋狗友说笑着，那两人已经走到了跟前，银河仔细一听，听到王霸胆 正一本正经地在和卜麦矜说着：“为什么我说你父亲想法不错，可做法有问题呢？ 你想想，根据长尾理论，的确那尾巴那块也拥有了和身子同样多的可能的最终用 户，但是其占有的概率却远不能和身子比。所以我的意思就是，你投入的份额比， 也不能均匀化。必须保证重头放在那百分之八十上，百分之二十只是兼顾而已。” 卜麦矜笑说：“照你这么说，你这和二八法则又有什么区别呢？”王霸胆说： “区别就是二八法则放弃了这份兼顾，而我们这崭新的长尾理论兼顾了这份兼顾 啊！”卜麦矜说：“呵呵，不过宋忠说过，他提出的意见正好和你相反。他说了， 正因为那百分之八十的人成为实在客户的可能性大，所以投放的重点，反而应该 在那尾巴上。”王霸胆说：“哈哈，照他的逻辑，那么越不可能的，就越加大投 入。那么，呵呵，打个比方，这韩国朴氏集团的夫妻用品，咱们宣传的重点放在 幼儿园，这不很可笑吗？”卜麦矜哈哈一笑，说：“真有你的！”二人谈论着， 走到了四个真兄弟跟前。 　　王霸胆冲欧阳火路点了下头，也没什么想说的。那卜麦矜却望着火路的样子 说：“几天没挂胡子了。”火路说：“好几天了吧！”卜麦矜笑笑说：“哈哈， 昨天我爸对你印象最深了。说你以后肯定能成，加油吧！”火路说：“唉！”卜 麦矜又望了望许伟说：“今天早上你卡我帮你打的，记着啊！”许伟说：“多谢 了！”而后看了看银河，说道：“好兄弟！”银河说：“好玩么！”许伟指着卜 麦矜说：“银河，这是卜麦矜。”而后又指着银河说：“这是银河！”卜麦矜出 身大家闺秀，对这个长毛没有一点好感和兴趣，嗯嗯了两声拉着王霸胆就溜走了。 银河问许伟：“好玩么？”许伟说：“好兄弟！” 　　回去之后，开始下午的工作。当天下午银河写了一个总结，关于那个妩冉中 毒事件的。他把前面的帖子地址拷了上去，然后摘出几条经典回复来，纷纷写评 语。有一条说：“没死人就是好事了。”银河评论说：“这条评语说明，有的网 民还是从道义上支持妩冉的，认为妩冉办了件好事！”银河特别将“好事”两个 字框了起来。然后他又挑了一条评语：“呵呵，楼主是不是昂藏的人啊？”银河 评论说：“通过这一条，可以看到广大网民当中，存在着一种认识，认为这场风 波背后是一场商业恶作剧，他们的仇恨不在妩冉，反而在竞争对手昂藏身上，这 对妩冉构成正面影响”银河又挑了几条，在那评论，一边的小任看了称赞说： “高，就是这样！”银河笑笑说：“不就是骗傻逼么。”小任说：“对对！”下 午基本上阿甄小札都没什么事，里屋的郎昕上午不拷屏，成天都在发帖子和刷点 击率。 　　银河进去看火路忙着设计方案的时候，看见郎昕正拿着一个几个月前发帖的 表，查看效果。那点击率或三或五各不同。那些文章却都是大作，不是什么随意 的东西，都是发在网站上的，而不是论坛中。银河知道这就是那种软文。忽然， 银河看见一篇文章特别眼熟，便让郎昕停下来好好看了看。银河看了看说：“这 不他妈我写的吗？”郎昕说：“什么，你写的？”银河说：“是啊，写了好多年 了，怎么发到这里来了？”郎昕说：“这是外面找人提供的稿子，不是刘芒他们 找来的，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银河问：“那外面找人，这东西有钱么？”郎 昕说：“一千块一篇吧。”银河听了之后口吐白沫，叼了一根烟点着了，心想一 篇文章就一千块，那一个月写个把篇，不就比工资都多了么？想到这里，他对自 己说：“先忍着，以后机会多的是。” 　　一边正在设计引爆点的火路，抽了一下午的烟，那引爆点处的箭头还在调整。 火路问念叨着：“引爆点，他妈的引爆点是什么？不行了，得求助智囊团了。” 说这拿起了电话，播了起来，叫着：“那什么，春绿，帮我想……什么，你是蒙 蒙……哦，你刚上去，那他呢？成！”火路说着挂了电话，接着打另一个，然后 打通了楼上的春绿，火路说：“春绿，得求助你智囊团了。帮我想想引爆点是什 么？”电话里，公司唯一的创意人员春绿想了想说：“什么叫引爆点啊！”火路 道：“我就操！得了，不问你了！”银河问智囊团是什么，火路说原先有个创意 部门，里面几个头脑特别有想像力的，成天就想点子，后来宇飞觉得华而不实， 就满满解散了，那些智囊们也感觉赚钱没有资深AM多，也都愿意换部门，最后就 剩下这一个春绿了。现在当AM的霍飞舞原来也是干想点子的，就因为自己点子给 别人用了功劳归别人才转的。银河说：“哦，原来是这样啊！” 　　银河出去玩游戏了，他无意中瞟见了小札的电脑，见小札也不知道在看什么 网页，里面都是英文的，他扫了两眼也没注意，心里总觉得这个小札特有来头。 小札的眼神却完全被电脑屏幕所吸引，根本不在乎别人。 　　过了一阵，门忽然开了，晃晃悠悠进来一个人。银河见了那人，感觉像是一 个醉鬼，而小任认识，这人就是公司的最后智囊春绿。春绿来了就说：“火路 呢？”小任指了里面，春绿晃了晃进去了，对着火路说：“听我说，引爆点，因 为是点，所以只能是一个字，否则的话两个点就成了线，三个点就成了面。”他 这话说完，小任在那里窃笑，而火路则愁眉紧锁。忽然，小札却接过来说话了， 小札说：“这话嘛，对是对，不过有条件。是这样的，不重叠的两点成一条线， 不在一条线上的三点成一个面。不再一个面上的四点就成了体了。对了，你没说 体是吧！”那春绿一听，急忙说：“对，对，这朋友说的没错！我这是简单说了， 广告追求简洁，必要的时候，句子中的定语状语补语都要省略的，甚至主谓宾有 时候也要删减一些。那什么，火路，你不是要引爆点么，那么好，我想到的就是， 妩冉做的是纯净水，和昂藏不一样，昂藏是矿泉水。所以，你的引爆，也在一个 字上，那字不如就是‘纯’。”火路听候点点头，又摇摇头说：“不，你说的这 个‘纯’字，是宣传点，宣传的重点要告诉大家纯净水比矿泉水对人身体更有益。 这不是引爆点，引爆点是说一个说法或想法，说出去就能造成爆炸性效果。比如 一句口号，让大家一念，就没人买矿泉水了，都买纯净水。”春绿晃着脑袋说： “那，那我再想想了。”随后晃着脑袋走了。小任说：“‘纯’这一个字就是人 家一个月的工作量，他妈的一个月少说得拿八千。”小札惊讶道：“八千！我的 天呀！”小任说：“不服不行！”阿甄说：“妈了个逼的！” 　　“引爆点，引爆点！”火路反复地念着，“他妈的，先完成其他部分，最后 考虑这个。”于是火路开始完善那方案书的其他部分，银河很想学习，就过去看 了。忽然看到火路修改的那一页上，画了一张图，银河问：“这就是那所谓的长 尾了么？”火路说：“对！”银河说：“感情就是积分啊！”火路说：“积分， 他妈的以前学过，现在都忘了！”然后火路寻找文件，寻找出一个专门介绍长尾 理论的，把上面的文字粘贴到那页幻灯片上面。银河看了一下，写着：“传统的 二八法则，已经不适用于以互联网的出现而焕然一新的传媒领域，取而代之的， 将是长尾理论……”银河有些不明白，问：“这东西是给客户看的么？”火路说： “是啊！”银河问：“客户看这个干什么？”火路说：“谁鸡巴知道！这都是必 须的，人家客户就看这个，没有就不成。”银河说：“我如果是客户，我对这些 根本不感兴趣。我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我给你钱，你给我怎么宣传我的产品。你这 方案书里面到底哪些是介绍实质内容的？”火路说：“后面，后面呢！那些好说， 就是这些虚逼的东西不料理。他妈的引爆点，引爆点，烦死我了！” 　　火路烦了足足一天，一直烦到了下班，随后一个电话把他叫走了。随后大家 又都陆续回家了，包括许伟和小任。银河和火路又留在了公司过夜。到了肚子饿 的时候，火路刚想起自己没钱了，上楼找到副总贾铮井，借了二百块钱出来，和 银河一起吃了饭。银河一下午也思考所谓的引爆点，最后帮火路出了一个主意， 说：“你看这样成不成。就在‘纯’字上做文章，纯到什么呢，纯到什么都没有， 纯到这都没用！”“这都没用！”火路见没人了，拉住银河的手深情地说着。这 四个字，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火路和银河说出来的。早在许伟上学之前， 他和银河之见就成天说一些不着四六的话，其中有句就是“这都没用”，后来许 伟向同学们介绍起银河来，也说这个。火路这时候拍着大腿说：“对，这都他妈 没用！引爆，我要引爆了！银河，把门关上。”银河于是关了门，火路打开电脑， 看了会儿毛片，玩了玩私处。随后一拍脑门子说：“就这么办了！” 　　然后火路就开始整理引爆点，引爆点大概的意思就是，对于水来说，营养是 无用的！火路找了许多网上的资料，总结一个论点是：“靠饮料来带来营养是不 科学的。营养来自于健康合理的饮食，因此所有靠饮料来宣传保健功能的做法， 都是在掩人耳目。真正的好饮料，要的就是一个喝着的纯和爽的感觉。比起饮水 来补充各种微量元素来说，几粒米饭已经足够了！因此，人的饮水，要的就是一 种纯净，不要没用的东西。所以，要喝就喝一个纯，别的都没用！”火路总结完 论点之后，拉着银河的手很激动，说：“可他妈弄完了！银河，我爱你！”银河 说：“火路！”火路说：“银河……” 　　接下来的几天里，火路把那方案交了上去，大家各忙各的，没什么干扰。直 到有天上午，来了两个面试的男的到小任这里。小任问了名字，一个叫马辟经， 一个叫苟费。两人还要自我介绍，小任做手势让他们打住了。然后就说了公司的 待遇，俩人还都满意，小任就直接让俩人上岗了，俩人都很高兴。小任也高兴， 手中的排期都分出去了。银河则借机会，离开了外面，跑到里间屋，和郎昕火路 在一起了。阿甄望着小任笑着说：“成了，公关部现在又六个人了！起来了啊！” 小任说：“他妈的来吧！” 　　马辟经和苟费干得都很起劲，一时小任上午拷屏的工作轻省了。可是紧跟着， 下午发帖子的任务又不断来了。他们的客户很多，许多都是有名声的企业。宇飞 做出了承诺，给这些客户都以免费的公关支持。就这样，一个任务就是一系列的 帖子等着。文案部刘芒等人没给过他们一篇文章，基本上都是自己写的。小任自 己写一些，银河能写，有时候胡编乱造一些。就连小札等人也跟着写。而欧阳火 路自从完成了那方案之后，相对轻省了几天，天天都在研究那些以往的成功案例， 希望从里面取经。银河也想好好研究研究，可总是不能向火路他们那么慧眼发现 宝藏。 　　火路和银河天天晚上住在公司，银河对火路的行为打一开始就见怪不怪，而 火路却对银河的爱好有了些惊奇。银河每天晚上的时候，都要么看电影，要么玩 游戏，再就是常去一个什么网站，看不知道说什么的文章。火路也经常看文章， 他常去的几个网站，都是介绍电子商务的前沿动态的。银河好像对哪些不感兴趣 似的。 　　有一天，火路正看一篇文章，介绍互联网营销模式中如何将目标指向精准受 众的，银河忽然问了个这样的问题：“怎么这文章里也提到卜麦矜他老爹卜世仁 了。”火路说：“是啊，这些都是业界的精英啊！”银河说：“我看有人说，卜 世仁以前是个卖狗皮膏药的，后来换了好多营生，最后才在互联网这块站住脚 的。”火路说：“对，没错！这些人物都是大起大落的。”银河说：“好像这人 口碑不怎么样似的。说他还卖过‘太初水’呢。”火路说：“哦，我操，这你都 知道！”银河说：“以前闹得多火啊，后来自从轮子功被操了之后，那些装神弄 鬼的都没了，那‘太初水’也跟着没了。想不到现在又搞互联网了！”火路说： “对了！这就叫要有市场眼光，要有先见之明！正因为卜世仁卖狗皮膏药起家的， 所以他对卖夫妻用品起家的宇飞特别看好！把女儿送这里来，名义上是修炼，实 际上……妈的，就是送来个逼给宇飞操！不过宇飞这人别的不说，这点上却是个 正人君子！他妈的卜麦矜这小骚逼，宇飞不操她成天痒痒得不成。”银河笑了， 说：“真没想到广告界居然就这么大，一不小心，就见到这么多牛逼人了。”火 路也笑说：“是啊，一不小心，就他妈宇飞了，就DSB集团了！你不知道，我上 学的时候，那时候说起DSB来，都感觉是那么遥远。这回，过不了多久了，咱们 就要搬到DSB亚洲区总部了！”银河心里欣喜，听火路继续说：“你不知道，以 前我跟许伟路过过DSB大楼，那天有雾，我望着缥缈的DSB，心里就想，什么时候 自己能来啊。当时许伟拉我走，我都舍不得走，看着DSB，我流泪了。银河我流 泪了！”银河说：“火路，现在我也是DSB的人了！”火路说：“操他妈的！我 爹同事听说我现在在宇飞，已经一脚踏入DSB了，对我刮目相看啊！可他妈一问 我赚多少钱，操他妈，一个月两千八，还没他妈人家试用期高呢！操他妈的！ DSB光环，光环啊！” 　　银河一听，火路一月两千八，还没别的试用期高，心想广告这条道真的好发 展啊。于是他对火路说：“我想问问，就是咱们这广告，和那电视播的什么广告 一样么？我有不少作品，有剧本什么的，有的就是为广告写的，一直想有机会发 出来呢。”火路说：“是么！对，许伟老说你有这方面的才能，不过现在的案子 里面用的着的不多。以后做大了肯定得有咱们自己的媒体部，那时候你就有机会 表现了。”银河说：“那现在客户投了钱，咱们到底靠什么给人家宣传啊？”火 路说：“就靠媒体投放啊！”银河说：“我还是分不清什么媒体客服公关什么的 意思。”火路说：“咱们拿了钱，再花钱找网站给做广告，就是你天天拷屏的那 些。”银河说：“哦，这回明白了。那除了这个还有别的么？”火路说：“基本 就是网站上的广告了，别的就比如你们公关炒作，还有就是有的视频电视台的。 我还一直联系着一个呢，操不说都忘了！”银河这也才明白，原来这公司的主要 目的就是投放网络广告，加工什么的是没有的。银河说：“我以前看过不少的广 告作品，有的特别有创意的。那些，咱们公司有么？”火路说：“有，挺多的， 不过现在找不到。现在做的也少了，工作太忙了。”银河心想也是，工作太忙， 所以做的好的广告也就少了。 　　4 　　不几天就到了月底，发工资了。银河还没有银行卡，小札也没有。就直接发 了现钱，发了银河三百七十五，发了小札二百八，和两个后来的马辟经苟费差不 多，小札已经美得不成了，抱着钱叫着：“这么多钱啊，没见过啊！”小任看他 的样子很开心，告诉他一个更开心的事：“开始的时候觉得你没什么经验，告诉 你件好消息吧，下个月给你涨工资到八百！”小札一听，美得屁颠屁颠的，说： “哎呀，这回三叔不能小看俺了！他成天跟手下人说什么大钱大钱，平时给我个 块八毛都舍不得，这回俺自己能挣了！” 　　许伟也下来，拍了拍小任问：“好兄弟，你拿了多少。”小任说：“妈逼的， 一看卡，一千五！可他妈转正了啊！”许伟说：“好兄弟，高兴吧！请客吧！” 小任说：“请你妈，你他妈多少！”许伟一脸不高兴说：“妈逼的，我还是两千 二！操他妈，几个比我晚来的都比我高了！对，我得问问那谁去，那谁火路！” 火路正在里面钻研，见许伟进来，不知道他问什么。许伟说：“那女的，就吕始 那AE不妖莲一个月多少钱？”火路摇头说不知道，许伟说：“我操他妈她刚来几 天，就发了一千多。”银河想起来了，那人是和自己同时来的。许伟说：“我操， 我刚来的时候试用期刚一千二，这他妈女的干什么了，成天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 懂，他妈那么多，试用期就两千多了吧。”火路说：“是不是没按试用期算，直 接发的转正的啊？”许伟说：“操！凭什么啊！他妈的要那样，藏款和谭伍繁也 同意啊！”却听见一旁旁听的阿甄笑说：“有什么不同意的啊！”许伟想想说： “对，也他妈是啊！你说我刚来的时候，当时我的AM王霸胆要和藏款说说，我不 是也不用试用三个月了么，操！”许伟愤愤不平地，转头看见了银河，忽而又开 心起来，说道：“好兄弟，高兴么？”银河点头说：“高兴，好玩么？”许伟说： “发了你多少？”银河说：“三百七十五。”许伟拍拍银河的肩头说：“嗯，有 零有整，努力吧好兄弟！加油干！”银河说：“好玩么？”许伟说：“加油，马 上你也四位数了！”银河没说什么，边上的阿甄说了：“操，我下个月也四位数 了吧！”身边的苟费嘿嘿笑了一下不说话，马辟经则说了：“加油，努力，冲刺 四位数！” 　　当天晚上，小任拿着四位数的工资，高兴地请公关部以及许伟和欧阳火路一 起开斋，一顿饭花了三百多，大家都甚是开心，完后银河又是和火路回公司住了。 　　次日，一上午，扫地的大妈把银河惊醒了，火路还在睡。银河洗完了脸，帮 着同事把卡都打了，却发现门口进来一个人。银河不认识这人，这人望着地上的 火路看了一阵说：“他是欧阳火路吧？”银河说是，那人说：“等他起来让他上 楼上找我，我是宋忠。”银河这才明了，这人就是号称两大支柱的有始有终之一。 这人这段事件都出差在上海的DSB办事处办公，银河因此一直没有见过。 　　火路躺地上睡了半天也不醒，直到人都来了之后，他才抱着枕头到了屋里趴 着又睡了。银河也爬着，直到闻见了旁边传来香味，那正是郎昕秀发的味道。已 经将近半个月了，银河对这寡言的还算有姿色的女子还了解不多。这女的是从来 不拷屏的，对此小任一直心有余悸。小任说：“谁叫她来得早呢！这新媒体公关 部经理本该是他的！”说道这里的时候，马辟经曾笑过，说：“是她的，咱们就 更累了。”而阿甄却说：“我看正好相反，那样的话咱们都轻省了。”小任问怎 么回事，阿甄说：“要我说，这活都是你丫揽过来的。你他妈不揽，就给他们客 服部的去，谁的客户，谁拷屏谁他妈发软文，不成么！”小任笑笑说：“操！那 要这公关部干什么的？”阿甄说：“干什么？我问你要文案部干什么的？要那智 囊团干什么的？不是说妩冉水业投了二十万给咱们吗？他妈咱们见到一分了么！” 小任说：“操！说这有什么用啊？”阿甄说：“不说就什么用都没有了！”小任 说：“成，你说去，你去跟宇飞，去跟叶赫那拉，去跟贾铮井说去！”银河听到 这里，笑了笑说：“不成的话，我过去说去吧。”小任说：“操，歇歇吧！”银 河歇了下来，可这天，宇飞，叶赫那拉，贾铮井却带头找小任他们了。 　　一个电话，让众人上来了。银河也忘了宋忠交代的事情，留着火路在那一个 人睡觉。会议室里面，高大魁梧的宇飞正坐在那里，端庄的叶赫那拉在旁边，同 样带有老板气息的贾铮井也在那里，气氛很庄重严肃，大家都表情严肃，只有小 札脸上带着些惊喜的神色，嘴里小声自言自语着：“俺三叔那天天开会，不让俺 听。呵呵，那会到的人多，可地方没这么气派啊，俺也开回会了！”。见人都到 了，宇飞点点头说：“都坐下吧！”人坐下了，宇飞关上了灯，打开了幻灯机， 放着幻灯片，写着几个大字：“公关部未来整型策略。” 　　宇飞开门见山说：“今天把咱们公关部叫来，谈的就是未来公关部走向的问 题。这一点，我想大家也都听说过了。未来，公司要把公关部作为一个重点来 抓。”众人跟着点头。宇飞接着说：“这里面我很感谢小任，在这么短的时间里， 让公关部又恢复了活力。至少人数上是有了吧！”小任笑说：“现在大家都很努 力，就是工作经验还很欠缺。”宇飞点头说：“是啊，毕竟网络公关是一个新鲜 事物。咱们要走在人的前头，就要敢于创这个新。不过确实是，公司现在面临着 更名这样一件大事，大家也因此我也很忙，一直没有时间多照顾公关部。”小任 心说：“你他妈还不照顾，哪个客户不让我们公关部擦屁股！”嘴上说：“这个 我们知道。”宇飞说：“接下来，公关部的转轨任务艰巨。我想听听你们各自心 里有什么看法，你们是怎么认识网络公关的。”小任心说：“我们认为，我们他 妈认为个屁。”小札却笑着说了：“公关，不就是拷屏幕，发帖子吗？”这话说 出来，他自己傻笑了两声，接着，大家也都跟着傻笑了两声。宇飞也苦笑了一下 说：“呵呵，是啊……没什么，有什么想法尽管说吧！”小任说：“呵呵，您别 怪他，他说的也是实话，公关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呢，正是这种不太明了 情况下接手，所以做起来困难是不少。不过他说的也是现在我们工作的实情，我 们现在的工作实质就是这些……当然我们希望实质上有所改变，这也是我们急切 想知道公司对我们的期待定位的。”宇飞点点头一笑说：“好好……”叶赫那拉 却笑了说：“好什么啊，把问题又推给你了，小任可真滑头。”这话出来，气氛 轻松一点，大家趁机赶紧傻笑几下，随后宇飞指着小任身边的银河说：“好，下 面，你也说说你怎么认为公关的。”银河湣了湣嘴唇说：“公关，拆开了说就是 公共关系，Common 　　Relationship。”这话出来之后，叶赫那拉微笑着交叉起双臂，垂在桌子上 面。却听那小札自言自语道：“嗯，对，是这俩词。” 　　叶赫那拉看着小札笑了笑，又望着银河说：“你就是银河吧。”银河点头， 叶赫那拉说：“听许伟和欧阳火路都说你挺有才的。”银河苦笑说：“不敢，这 里人才济济，相形见绌。”叶赫那拉一笑说：“没事，接着说。”银河说：“我 觉得吧，公关就是想法要在公众之中，给一个产品或者一个企业，创造一个好的 口碑，一个好的销售环境。每个企业都希望自己在行业中有一个好的口碑，都希 望大家对自己的产品钟爱。因此就像每个企业都需要广告一样，同样也需要公 关。”叶赫那拉微笑点点头说：“很好，很好，接着说。”银河心说：“我说了 两句废话，当然很好了。接着说我说什么啊？”银河接着说：“接着我也说不了 什么了。说说我们现在实在的工作吧，我们拷屏……这工作客观的说应该不属于 公关部的。”这话说出来，身边的阿甄在冲银河翘大拇指，宇飞点点头说：“这 一点，其实以前也早就反应过了。你们虽然好多都是刚来公司不久的，不过应该 知道公司的一个特色，那就是二百五十度方位服务。”众人对这个名词都听说过， 但都不大了解，小任说：“这词都听说过，不过大家可能都还很陌生。”那个贾 铮井这时候笑了，斜了小任一眼说：“呵呵，这本该是新员工来了就培训的，你 没和他们说过么？”小任说：“这个，您怪我吧，我不光没跟他们解释过，老实 说我自己也不大明白呢。” 　　宇飞点点头说：“关于二百五十度，咱们一会儿再说。这里说说拷屏的事吧。 我们答应了客户，每份广告都要跟踪到底，为的就是让客户和我们合作的时候， 心里面多份放心和信任！没有后顾之忧。不过确实，拷屏这件事，的确很费时费 力，这我知道。关于这点，我已经考虑过，以后这些工作可能会外包给别人来做。 而我们则专心下来，做我们的公关活动。” 　　众人听了这话，心中都欣喜若狂，马辟经马上说：“要是那样的话，我想我 们的帖子质量可能更高了吧！”宇飞说：“好，好！不过，别以为不拷屏了，公 关就等同于发帖子了。关于这点，因为我们也刚刚起步，能效仿的经验也没有， 是的，我们不是要效仿而是要领先！所以，也不难为你们，过不久，我们会聘请 一些有传统公关经验的人来做你们总监指导你们。那个时候，你们每个人的职务， 都是是经理。就像客服部门一样，一个公关经理跟随一个客户。”众人一听心里 这叫一个美。宇飞接着说：“希望你们能够看到前景，了解到公司对你们公关部 的重视！”众人说：“知道了，知道了！”宇飞说：“好了，贾铮井，你跟他们 讲讲一些公司的东西吧。”贾铮井说：“好！”随后他点了那幻灯片，出现了下 一页。下一页的内容，滑着许多怪模怪样的，在好多公司的幻灯片里都出现的模 型，页的左上角写着几个字“B2B”。 　　贾铮井说：“那什么，先别看这个！”说着往后面翻了几页，那叶赫那拉却 说：“你着急干吗？给他们从开头讲讲。”贾铮井说：“开头的没什么可讲的， 都是基本常识。”然后转回头看着大家说：“你们都知道什么是‘B2B’吧？” 几个人都点头，念叨着：“就是商务对商务。”只有马辟经不大清楚，听了之后， 说：“对，我忘了，以前小任说过的。”贾铮井说：“对，没错！像什么B2C之 类的，也就不用说了。这里直接给你们普及一下咱们公司的二百五理论吧。” “二百五！”小札求知似渴地念叨着。贾铮井翻到了那页，画面上面滑着一人的 脑袋看向前方，而后有一个优弧环绕着那人。优弧上标有角度，写着250度。贾 铮井说：“透过这张图，你们能明白什么？”银河一直不明白二百五是什么东西， 这时候知道了，那说的就是人的视角。小任回答了：“这就说明，人的眼睛能看 到的角度，大概在二百五十度左右。”贾铮井说：“对，没错！那么你能想到什 么呢？”小任说：“这意思应该就是，我们要把宣传点放在这二百五十度中，那 脑袋后面的就不用放了。”贾铮井说：“对！有这意思，你还能想到什么？”小 任说：“再想我就不知道了。”贾铮井冷笑一声，看着别人说：“你们说说。” 小札说：“那，俺要回头，后面的不就看见了么？”贾铮井说：“对，没错！那 么怎么办？”郎昕说：“那，把那九十度也覆盖了不就成了？”苟费说：“对， 那九十度也覆盖不就成了么？”小札说：“是一百一十度。”贾铮井说：“错！ 要是那九十度覆盖了，那就是三百六十度了，不是二百五十度了！”宇飞冷笑说： “那是原来的烨吉公司提出的那套，我偏不用！”贾铮井说：“那么我们问你们， 这一百一十度的空缺怎么办？”银河思考了半天，这时候说：“我们可以让他们 始终盯着这二百五十度，忘记脑后的那一百一十度。”贾铮井拍巴掌说：“没错， 就是这个意思！” 　　众人恍然大悟，不禁对银河钦佩，叶赫那拉也微笑说：“呵呵，这就叫英雄 所见略同吧！”贾铮井对银河说：“那么你说说，怎么让大家始终盯着这二百五 十度呢？”银河说：“这我就不知道了，不过还有必须要盯着二百五十度的中间 才对！”贾铮井点头说：“好了，你连这点都说出来了，不容易了。再问就是难 为你了，那么我告诉你们吧！我们做的方法就是，在这正中间的位置，放一个引 爆点。我想大家都看过不少大片，大片里的爆炸是一种吸引眼球的方法！一个地 方爆炸了，那么人们看哪里？肯定是爆炸点对不对！”大家回答说对，贾铮井接 着说：“有了这爆炸点在中央，那么人们都会去注意。这时候，在人们背后，男 女主角偷个情亲个嘴什么的，也就没人注意了，是不是！”大家终于又有了傻笑 的机会了，于是一齐傻笑。贾铮井说：“所以，我们的二百五理念就是，不管什 么，找到这样一个引爆点，吸引住大家的眼球，让大家无心旁顾！能做到这一点 的广告，就是成功的广告！能做到这一点的公关，就是成功的公关！” 　　大家长了知识，非常高兴。叶赫那拉笑了说：“可能大家道理是听明白了， 不过怎么运用还要好好体会。”小札说：“嗯，对，就跟书记们讲话似的，听明 白了，用不好也不成。”大家跟着一阵傻笑。叶赫那拉说：“铮井，你再给他们 讲讲长尾理论吧。”贾铮井说：“那个……暂时不必要吧，你们听说过吧！”小 任说：“这个我了解了。”贾铮井说：“那好吧，你有时间给大家说说吧。今天 这会就开这里吧！”原来这样就开会开完了，于是大家都回去了，小任出门的时 候，宇飞忽然叫了他，说：“小任，看见欧阳火路，把他叫上来！”小任答应了， 一起下去了。办公司里面，三个头脑坐在一起。叶赫那拉笑着对贾铮井说：“你 刚才讲的时候，手舞足蹈的，他们应该明白了。”贾铮井说：“二百五理念是宇 飞的法宝！他们连这个都不明白怎么成啊！”宇飞愁眉不展，说：“公关部也要 做大！做大！那什么，别想这个了，赶紧，把王霸胆和欧阳火路，还有吕始，宋 忠，还有卜麦矜……卜麦矜就算了，把那谁，霍飞舞，叫来！他妈的，烨吉广告 那逼大的衙门要跟我争朴氏集团，不动真格的不成了！” 　　公关部的坐电梯下去了，小札最为欣喜了，说：“这是俺头回自己开会！以 前村里开会都特沉闷，村支书说话没人敢吭声。俺三叔那驴棚子开会就不一样， 成天热热闹闹，还唱歌说相声呢！嘿嘿，还是这里的会正经，跟电视上的一模一 样，有种黑社会的感觉！”小任拍着银河肩膀说：“成，好兄弟，可以！”银河 说：“咱们开会都说什么了？”苟费说：“是说咱们不用拷屏了吗？”小任哈哈 一笑说：“就他妈听他们吹牛逼呢！”阿甄说：“二百五，原来就这么个二百五 啊！”小任说：“你听丫贾铮井说明白了么？”阿甄说：“没有。”小任问： “银河你明白了么？”银河说：“我他妈就听他喷，我也跟着喷来的，什么都不 知道。”马辟经说：“是啊，我还以为那幻灯都是咱们公关部改组的方案呢，没 想到都是这些东西。那开头就什么名词解释，B2B什么的，那什么意思？”郎昕 说：“你不是明白了么？就是企业对企业。”马辟经说：“喔，想起来了。那跟 咱们拷屏有关系么？”小任说：“有他妈毛关系，接着拷吧！” 　　他们下了楼，回到屋子里面，却见里屋包括欧阳火路聚了四个人，剩下三个 分别是许伟吕始和宋忠。许伟正跟那一本正经地说着：“这么说，上海那边的电 子商务反而不如北京了。”宋忠点头说：“对，上海的经济是以贸易为主。而南 方沿海城市则是搞实业的比较多。不是说吗，八十年代看深圳，九十年代看浦东， 二十一世纪看的就是中关村。这中关村其实代表的就是信息产业，现在已经扩散 到北京了，中关村地带，上地开发区，再有就是我们这市中心最近的CBD地带， 远点的还有亦庄高新区之类的。”许伟说：“就是说北京是信息产业的中心了。” 宋忠说：“对，以往说首都北京是政治文化中心，不过在这新的浪潮中，北京已 经潜移默化地要成为经济中心。”许伟嘿嘿一笑说：“呵呵，以前还有朋友劝我 去上海发展，看来互联网广告这行，还是北京有前途。”宋忠说：“如果单说广 告，可能北京不是最好的地方，但是加上互联网新媒体，现在很显然北京走在最 前面。”许伟增长了知识，不住地点点头，然后抬头看看进来的公关部的人，正 和银河对视，便说：“好兄弟，听见没有！跟北京好好混啊！”银河问：“好玩 么？”许伟指着银河，向宋忠说：“银河，公关部新同事，京郊人士！”然后哈 哈大笑起来。宋忠冲银河一点头，也忘了他没有转告欧阳火路的事情。 　　欧阳火路这时候也正听得起劲，问道：“说你刚才说的那个。就是说现在咱 们玩的这套整合营销，是整合行销，对行销专业，咱们比起玩的厉害的有很大差 距么？”宋忠说：“没错。不过那些整合行销搞得好的公司，基本都是一些传统 的媒介，懂互联网的少。毕竟互联网刚出现没几年。”这话刚落，小札却插嘴了 说：“不是说，有狗那年就有互联网了么？”宋忠听后，看了看小札，见他一身 土气，不禁发自内心笑了出来，然后忍住笑说：“不错，如果硬说的话，计算机 五十年代就有了……”小札说：“是四十年代，电子的。手摇的上上个世纪，可 能更早就有了。”宋忠笑说：“不错，互联网也是六七十年代就有的。”他也忘 了阿帕网是六十年代还是七十年代有的了，因此就说了六七十年代，见小札没有 顶嘴，接着说：“不过真正的普及却是最近才开始的，我们是不早不晚，刚刚赶 上这个浪尖的人。”小札琢磨了琢磨说：“不是垮了一堆公司了么？”宋忠说： “没错，风口浪尖上，挺过去发达了就成功，倒下了，落水了，就失败破产。成 王败寇的理念，倒是千古不变的。”小札笑说：“你说的没错啊，可不知道有啥 用啊！”这话，公关部的众人都笑了。宋忠却非常大度，毫不气怒，说道：“有 用没有用，不是说来听的，而是真正用到实处的！”随后他转向火路说：“那什 么，这次上海之行，我又发现了不少的机会！” 　　欧阳火路问：“什么机会?”宋忠说：“就像我刚才说的。正因为现在的信 息产业中心在北京。所以相对的，其他各大城市的经验就少。正因为这样，像上 海这样有经济实力的地方，可以说，某种角度上，正是一块块丰腴的处女地！” 这话一出来，许伟的眼中一亮，来了精神，说：“接着说。”宋忠说：“我去看 了，DSB上海部那边，按说算一个比较独立的分公司了。但是他们的客户来源， 整合方案的提供什么的，还都是走的北京。好多人也都是从北京临时抽过去的。” 几人点头，宋忠接着说：“所以……我说了……”说道这里的时候，他转头对吕 始吕始使了颜色，吕始说：“没事，说你的吧！”宋忠说：“还是那句话，想自 己干，眼睛放远点。北京在广告传媒这块已经被挖得差不多了。”原来几个人正 在谈论自己干怎么样。 　　许伟听候说：“可那边去了人生地不熟，而且你也说了，那市场不成熟啊！” 宋忠说：“就因为这样，你站住了才有钱可赚！”吕始说：“这话我不同意。我 忘了听谁说的了，那句话我爱听，有人说过，眼睁睁的看着人家把第一桶金淘走 了，接着又眼睁睁看着第二桶金被淘走了。然后，我知道这里有金子了，我要在 这里淘！”宋忠笑说：“没错，那就淘吧！反正光说不行动，怎么也不成！” 　　小札说：“他们这是说啥呢？”小任笑道：“关他妈咱们屁事，没事了下午。 各玩各的吧！”里面几个很起劲，许伟说：“把门关上，咱们里面谈。”小任说： “那什么，火路，宇飞让你上去呢。”火路说：“嗯，等会儿。”小任说：“那 谁宋忠，好像也叫你呢！”宋忠说：“对了，忘了都！走吧，吕始你也上去。” 吕始问：“怎么了？”宋忠说：“就是那韩国朴氏集团的事。”吕始说：“大老 远把你叫回来，就为他们么？”宋忠说：“没错，这回宇飞真急了。走吧！”火 路说：“也叫我去么？”宋忠说：“对，走吧！”说完几个人就出来走了。剩下 的许伟留了下来，看着众人都在玩游戏消遣了。许伟问小任：“宇飞找你们说什 么了？”小任说：“毛也没说。”许伟说：“操，没正经的！我告诉你小任，用 心点吧。刚才听宋忠说了说，我也真茅塞顿开了！以前老觉得，咱们要早生几年， 早点扑入互联网，现在早牛逼了！老觉得现在晚了，不过听了之后，我感觉希望 还很大，真的很大！”小任说：“没错，说的对！”许伟说：“你就不当回事吧！ 不过放心，兄弟以后再起来，还会拉你。”小任说：“多谢了！”许伟又转向银 河说：“银河兄，好兄弟！兄弟也会拉你！”银河说：“好玩么？”许伟说： “别混了银河，好好学吧在这，你挺聪明挺有才的，以后兄弟们一起干事，指望 你出谋划策呢！”银河说：“好玩么?”许伟说：“操他妈的，这两天得和宋忠 好好聊聊。”说完了就出去。 　　宇飞坐在办公室里面，叶赫那拉还有贾铮井外，王霸胆，霍飞舞早就到了。 见欧阳火路和吕始宋忠三人进来了，宇飞不禁咳嗽了一声，用手上带着长长烟灰 的香烟指着手表说：“四分钟，一根烟了，等你们几个。”宋忠说：“啊，我们 在楼下呢。”宇飞说：“四分钟知道是什么么？四分钟，本来我们的客户，可能 就成了烨吉的了！”宇飞真有些动怒了，旁边的叶赫那拉劝着他消消气。宇飞掐 了那烟说：“好，说正经的吧，那谁，铮井你说吧。” 　　贾铮井说了：“好，你们几个都来了，知道为什么叫你们几个么？”没有人 说话，贾铮井说：“其实大家都明白。叫你们来，因为你们是公司的精英！是人 才！新世纪是什么世纪？有人说是互联网的世纪，是信息的世纪；还有人说是中 国的世纪，是亚洲的世纪。我不这么看，在我眼里，新世纪和别的世纪一样，属 于谁？属于人才！什么是人才？能够创造财富的就是人才！咱们公司的人才，现 在都在这里了！”几个人才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霍飞舞说：“过奖了。”贾铮井 说：“没有，不许谦虚。现在这节骨眼上，谁都不许谦虚。”几个人才点了点头。 　　贾铮井于是说：“大家都知道，宇飞，宇总。在进军互联网新传媒行业之前 干的是什么，是卖春药的，是卖避孕套的。没错，咱们的宇飞痿业，都还是阳痿 的痿呢！没什么，这是事实，是实事求是的事实！咱们宇飞痿业能在传媒界异军 突起，加入到DSB集团，靠的也是实事求是！承认历史不是丢脸的事，忘了才不 成！”几个人才都十分严肃地听着，叶赫那拉说：“你说什么呢，赶紧说正经的 吧！”贾铮井点头说：“好！下面就说朴氏集团这事了。烨吉信息传媒有限公司， 谁听说过？”众人都摇头，贾铮井说：“对，我也没听说过。可是咱们听说这公 司是因为什么？是因为他们把咱们眼看到手的客户，翘走了！信息时代的竞争就 是这样残酷无情！，没人看你耍大牌，没人看你头上顶着DSB的光环！原因是什 么？原因是人家的方案好！就这么简单！我去买东西，一样的价钱，哪个好我买 哪个；一样的东西，哪个便宜我要哪个！我管你怎么吹嘘的这那那这，这吹嘘， 是咱们干广告的吹出来的。咱们是吹给受众的，不是吹给咱们的客户的！” 　　气氛十分严肃，叶赫那拉还是开口打破沉寂了，说：“你还没说正经的。” 这话出来，贾铮井却噗哧笑了，说：“那你来说，女士说正经的。”叶赫那拉说： “还是王霸胆说说吧。”王霸胆点点头说：“这事嘛，那方案是我给的，怪就怪 我吧！”宇飞说了：“现在不是怪谁的时候，我还用再说一遍吗？”王霸胆说： “好！我那方案是仿照以往经典案例来的，可能是我偷懒了，没有太细心。”宇 飞问：“那怎么办？”王霸胆说：“重来！您不是已经争取来最后的机会了么？ 两个礼拜之后，重新和烨吉的方案比拼！”宇飞说：“好！我看你怎么比拼！” 王霸胆说：“现在，公司的精英已经都在这里了！大家这就分派任务！分头去负 责。我们没有道理相信，我们几个联手来，对付不了一个烨吉公司。”宇飞点头 说：“行，我爱听。”王霸胆回头对其余的精英说：“宇总和朴氏集团联系了， 说了，我们将以最大的优惠，最大的诚意，看得见摸得着的优势，我们的合作成 功！这优惠，这诚意，这优势，就靠我们几个来办了！大家有没有信心……” 　　王霸胆这最后一句话，说得特别没底气，因此也没人敢迎合。王霸胆好像意 识到了，随后叫道：“有信心没有！”这时，众人才才齐声道：“有！”“很 好。”宇飞孤单地鼓了两下掌，随后手往桌子上一靠，无意中碰到了鼠标。墙壁 上面出了刚才给公关部看的那份幻灯片，正好在第一页上，几个大字“公关部未 来整型策略”。宇飞笑着，无意识地按了一下鼠标，出现了后面的名词解释，第 一页，就是关于B2B的那页。宇飞看着墙上的字，念叨着：“烨吉公司，哪儿来 的杂种？他们懂什么是B2B么？操他妈的！”欧阳火路这么久的时间来，第一次 听宇飞说脏话，他知道，这回宇飞是真急了。 　　精英们散会之后，在会议是门外，霍飞舞问王霸胆怎么办。欧阳火路说不成 去下面公关部找小房间商量商量，却没想王霸胆只是摇了下头说：“大家先安心 一下，回头我挨个找你们再说。宇总一时气头上，这事咱们在意，别的方案也得 及时调整一下。别耽误了。”就这样，大家各自先散去了。 　　当天晚上，宇飞才接到王霸胆电话，说叫他们别走。随后等大家都下班走了 之后，王霸胆约了那些精英一起开会，会议室已经被人锁上了，而楼上的沈晶冰 等人还没走。于是他们就下到了楼下，可楼下有个常驻人口银河。王霸胆见了银 河，说：“你就是银河吧，那什么，这里要开个会，你先上楼上一下吧。”银河 一见来的人都是公司的精英，有点舍不得错过这次旁听的机会。忙谎称自己正在 加班，说白天有的工作没完成，要这时候加班了。欧阳火路说：“让他听着吧， 没什么。”王霸胆想了想也点头，然后说通银河在里屋别出来，其他几个人坐在 外面召开了会议。 　　银河本来也没心思听他们说什么，但后来或许是无聊，便关掉了耳机什么的， 假装上厕所一趟，回来时候把门虚掩着，听外面精英的谈话。忽然他听到一个声 音，是宋忠的，而宋忠说话的内容，还是上海那边的工作情况。宋忠说道：“上 海那边的时候基本的刚的还是那点活，写方案，然后找客户提案，不过修改得很 厉害。”接着，另一个声音，是霍飞舞的，说：“那边的客户刁不刁啊！”宋忠 说：“什么刁不刁？”霍飞舞说：“就是好伺候不好伺候，不是说上海人最难伺 候吗？”宋忠说：“还可以吧，反正提案时候把他们说天花乱坠了，他们也不明 白互联网是怎么回事。”霍飞舞笑说：“呵呵，是啊，这方面你最在行啊！不过 现在有谁不知道互联网是什么呢！你看他们公关部的，那个小札，连民工都不算 的一个进城农民，不是照样干得挺好的么？”宋忠说：“呵，公关部那点谁不会 啊，你让他们提案试试。”银河心说他妈你们能干你们自己不拷屏不发帖子。宋 忠接着说：“反正，整个出去这一个多月，感觉还成，总的说是视野开阔了，对 工作也更熟练了。”王霸胆的声音，说道：“你小子是爽了，我们跟这累死累活 的。”宋忠说：“你还不爽！搞砸了曹尼玛那单子倒升职了！”王霸胆说：“别 提曹尼玛那事了，一提一肚子气！曹尼玛集团那曹丹，真他妈操蛋！咱们给他们 做了两年广告，他们现在和百驰网，和翩姿网什么关系好了，跳单不走咱们了！ 妈的一提一肚子气，也怪我太真诚了对他们！宇飞是照顾我心情给我升职了，结 果我一放手，缺德集团那票也丢了！”一想温文尔雅的欧阳火路听到雀德俩字， 也咬牙切齿，说：“别提那个了。” 　　王霸胆接着说：“好了，说韩国这事吧。几位怎么想的？”一阵沉默后，夏 流先说话了，夏流说：“这一单子有多大？至于么？”王霸胆说：“多大，呵呵。 先伸出一个一，又伸出一个七来。”几个人相互望了望，霍飞舞说：“一千七百 万？”王霸胆摇摇头，说：“一亿七千万！”几个人都吓得不作声了。王霸胆说： “所以说，这票必须成！知道么？”吕始问：“那，怎么办？”王霸胆说：“咱 们几个把火都分分吧。那什么，现在我也顾不上大家的面子了，有什么说什么 了。”众人说：“直说吧！”王霸胆说：“好！提案的时候，宋忠，你去！你口 才好，这没挑！”宋忠点头说成，接着王霸胆说：“不过这方案撰写上，恕我直 言吧，你的那水平不如我。”宋忠点头，王霸胆说：“我的也不成，咱们这里面 最强的是……”王霸胆环顾了一下，众人最后把眼神都放在欧阳火路身上，欧阳 火路叫道：“不是吧！”王霸胆说：“非你莫属了。”欧阳火路说：“那，让我 一个人来写方案么？”王霸胆说：“对，这方面得靠你，我当你的AE都成！”火 路傻笑道：“别操蛋了！你扯蛋呢吗？”王霸胆说：“火路我可告诉你，成败就 取决于你了。你手上那妩冉水业的活，分给，分给霍飞舞了。别的，夏流你看看 承担一下吧。”那俩人都答应了，王霸胆说：“宋忠，你刚回来。这边的事你跟 着多看看，有几个老客户走访一下。吕始，你，你就替我抗抗这总监的单子吧， 有什么事多处理一下。这票完了，这总监就让你干。”吕始说：“您别客气，我 尽量来。”王霸胆说：“好了，火路，我一会儿就把我的案子发给你，你吸取吸 取错误经验吧。”火路说：“好好……”但觉得眼前恍惚了，看着众人抬屁股离 去了。 　　“一亿七千万，一亿七千万啊！”欧阳火路望着银河，一把抱住了他，叫着： “你听到了么银河，一亿七千万啊！”说完之后，欧阳火路忍不住亲了银河一口。 银河双眼湿润着说：“这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吻我！”火路听后也深情的说： “银河！”虽然这是这辈子第一次有人吻他脸，不过银河也没当回事，因为看别 人耍自己的私物，火路也是他看见的第一个。欧阳火路开怀地打开了毛片，脱了 裤子说：“先他妈掰一管儿。”银河说：“你应该好好休息！”火路说：“对， 掰一管儿，回家睡去！银河今天晚上跟我上我家吧！” 　　5 　　当天晚上，银河去了欧阳火路家。欧阳火路家在南城马家堡。打车到了时候， 火路下了车，奔着自己家去了。到了之后，开门进去。银河一望，火路家里的陈 设十分简单，进门的一个破电脑桌上，摆着台电脑。墙角的蜘蛛网上面蜘蛛正爬 着。火路开了电脑，又翻抽屉半天翻除了上网账号，连上网之后，下载了王霸胆 的方案。 　　打开王霸胆的方案之后，银河也在一边看。发现前面的内容，基本上和他以 往看的火路搞的那些大同小异，都是介绍什么互联网迅速，有交互性。再就是介 绍一些概念，什么B2B，B2C，二八法则，长尾理论，还有WEB2.0什么的。火路红 着眼睛问银河：“银河，你看看，这份方案怎么样？”银河不得不谦虚地说： “我看不懂有什么特别的，反正看不出客户是什么。”火路说：“对，没错！这 份方案就是他妈一坨屎！”“原来是这样啊！”银河这才知道。欧阳火路摸了摸 口袋，摸出五十块钱来，让银河出去买饮料了。银河买来了可乐瓜子什么的，外 加几瓶啤酒。火路看到说：“银河好兄弟，喝，他妈的。一亿七千万，给丫抢过 来！” 　　每当白吃白喝的时候，都是银河最快乐的时候，他喝着酒，问火路说：“那 一亿多，就靠这个抢么？”火路说：“没错！”银河说：“太可怕了！”火路说： “看吧，他妈的这个王霸胆，箭头都画不标准，火路我教教他怎么画箭头！”说 着，开始整理许多不标准的箭头。火路说：“让客户一看就不成，还没他妈业余 的大学生弄得专业呢！得他妈对得起受众，对没错，受众！客户寻找他们的精准 受众，可客户就是咱们广告公司的受众！赚谁的钱？赚想赚别人钱的人的钱！他 妈的，韩国人，高丽棒子，送钱来了！”银河见火路这么兴奋，为他高兴，问： “这一亿多，要真弄到手。能分你多少？”火路笑笑说：“分我多少，哈哈！给 你看看这个吧！”说着，火路从电脑桌的抽屉里面，翻出了一叠钉在一起的打印 纸，银河打开，见那是一份报价表，上面写着各个媒体刊登广告的费用，以及AM 费用。银河说：“这AM，客户经理，你就算吧。”火路说：“没错，你看吧！” 银河念出了那数字：“每小时二百六十八！”火路说：“对！这票总共投资刚二 百万。你算算这一亿多的吧！”银河说：“那你们以前服务客户，每小时都算进 来么？一天工作时间，就算八小时么？”火路说：“一天，宇飞跟客户一个AM算 十六小时！”银河说：“那，这么说你工资两千八，这些东西都不算么？”火路 说：“当然不算了，他妈的算得着么？”银河问：“什么意思？”火路说：“这 是他妈蒙傻逼的，客户大傻逼，一个一个都是大傻逼！妈逼的要真那么给，我他 妈月薪早上万了！”银河说：“噢，原来是这样啊！那这一亿七千万呢？你能捞 到油水么？”火路说：“捞他妈大鸡巴！妈的，我给丫宇飞弄，要真成了，丫要 还有点良心，操，赏点擦屁股的就够我的了！丫要他妈还一毛不拔，那成，我有 弄成这一票的本事，离开丫宇飞也成了！”银河说：“加油啊！”火路说：“那 什么，银河兄弟！你要帮我忙！我想想，肯定得用到公关部，那时候你要帮我！” 银河说：“我支持你！”银河边说边吃吃喝喝。 　　这一晚上，欧阳火路修改王霸胆的方案到一半，骂了句傻逼，说不用他的， 自己重新来整一份，然后就和银河睡觉了。可能是太累了，这一觉俩人睡到第二 天老晚。银河每天都是最早在公司给人打卡，这回看看快到上班时间了，忙给公 司打了电话，是马辟经接的，银河嘱咐了他一声，马辟经答应了。随后银河叫了 叫火路，火路赖床上不起。银河想到火路在写方案，不着急一时半会，自己的拷 屏什么的不能耽误，于是就告别了火路，先去公司了。 　　到了公司之后，已经迟到了一个多小时，小任望着银河说：“你丫快点吧， 赶紧拷吧。”银河于是赶紧拷屏，边说边把火路的事情和小任说了，他们听到那 数字的时候，都非常震惊。但随后马辟经翻了翻白眼说：“那有咱们公关部的福 利么？”银河说：“有活吧估计。”马辟经说：“那他妈高兴个球啊！”小任冷 笑道：“他妈的，咱们就这苦差事！”银河这时候忽然问小任一个问题，他问： “咱们这拷屏，拷下来客户会看么？”小任说：“我不知道。”银河问：“要是 不会看的话，咱们这天天干吗呢？”小任说：“不知道！”银河问：“那方案到 底是什么东西啊？就靠那个，人家看了就给你钱么？”小任说：“谁他妈知道呢！ 以前贾铮井还跟我说过，要公关部也写方案呢。”银河说：“那就写啊，那不是 跟客户要钱的么？”小任说：“你还嫌活儿少是怎么？”马辟经也跟着说：“对 啊，现在的还不多吗？”银河说：“如果真能要来钱的话，多点儿不是更好么？” 小任说：“要他妈大鸡巴要！”这时候，阿甄忽然也说：“银河说得没错，你不 要他妈宇飞能给你么！更别说客户了！”小任说：“操！谁能要谁要去，我不知 道怎么要！”银河说：“我看了，他们写那方案也没什么，就那堆套话，什么二 八法则，WEB2.0什么的，再就是B2B，B2C……” 　　银河刚说道这里，进来个人，正是许伟，许伟接着说：“哟，银河兄弟，有 进步啊！连WEB2.0都知道了。”银河见是许伟，冷笑道：“好玩么？”许伟说： “你说说，什么是WEB2.0啊？”银河说：“这概念有狗那年就有了吧？”许伟说： “就他妈吹牛逼吧你，银河，你认真点好不好！”小札说：“俺也听说过，不过 那时候，俺村还没狗呢。”许伟听到小札说话，以为他在说笑，嘿嘿笑了两声， 招来了众人的反感。小任说：“你他妈没事干滚操一边去，我们这忙着呢！”许 伟听候不悦说：“操，我没事！我找火路来帮忙了，火路呢？”银河告诉他欧阳 火路在家还没来呢，许伟说：“他妈的，火路写的妩冉水业的案子，好是好，可 霍飞舞看不明白。霍飞舞他妈也不管，都推给我们这些AE身上了，他妈的平时牛 逼哄哄吹的，到办事时候没了。”小任当时正烦，也懒得理许伟，银河听候冷笑 说：“是啊，平时牛逼哄哄的，看个方案都看不懂。”许伟说：“对！”而后听 银河说话的口气，怎么琢磨怎么像在说自己。他看到大家都在忙的样子，也知趣 地走开了。 　　许伟回到了楼上，霍飞舞问他：“找到火路了么？”许伟说：“没有，还没 来呢。”霍飞舞说：“他妈的，那怎么办！你看看，这上面有一段，关于妩冉举 办的什么‘精神妩冉’活动的。”许伟问：“什么精神妩冉？”霍飞舞说：“就 是搞的一个体育活动吧，什么又爬山又蹦极的。好像已经开始了，包括大学，社 区什么的。好像搞好久了，跟电视台都有联系。对了，还有个网站，他们要咱们 来炒这个活动。”许伟说：“炒作的事归公关部啊，你找小任说去，不过估计找 他你得挨骂！”霍飞舞说：“不是，公关部倒是也有事，一会儿我和小任说。不 过人家客户得直接跟咱们谈啊。这不，下个礼拜，西安那边赛区说了，得让咱们 去人到那边。”小任一听，心中一喜，心想这正是个公费旅游的好机会。小任说： “怎么？谁去？”霍飞舞说：“不知道呢！不知道火路怎么跟人家谈的呢。本该 丫去，丫他妈现在去不了了，别人谁啊！”他们旁边的吕始身边的不妖莲听到这 里，来了情绪，说：“噢？没人的话，本小姐可以试试？”霍飞舞说：“行啊， 可你不负责这个啊！”不妖莲说：“谁说我不负责了。王霸胆说了，现在吕始就 是代理的总监，负责所有的客户。我现在是他手下，当然这事也归我管了。”霍 飞舞一听也对，就说：“那成，那下礼拜就你去了。不过下礼拜去了，以后可能 还得广州，上海，海南岛什么的，你都得去啊！”不妖莲说：“好啊，那怕什 么！”霍飞舞说：“成，这事就这么定了，吕始你没意见吧？”吕始说：“没 有。”霍飞舞说：“好，那谁许伟，没你事了！你等着，一会儿西安那边会把活 动的视频发过来，你负责一下修剪视频吧。”许伟一听这么好个旅游机会没了， 心里这个气，不过表面上做出如释重负的感觉来说：“成，好。”霍飞舞唠叨着： “公关部，公关部，对，我得找小任去！” 　　霍飞舞下来找到小任，小任的屏幕刚刚拷的差不多。霍飞舞来了之后就说： “那什么，有活儿了！”一句话刚落，伴随的是四口同声的一个“操”字。霍飞 舞说：“那什么，精神妩冉那活动网站你知道么？”小任说：“以前记得过。” 霍飞舞说：“赶紧找出来，从今天开始，每天往上面传照片。”小任说：“传什 么照片啊？”霍飞舞说：“精神妩冉已经开始了，先在西安，北京也快了，然后 东北到南方到什么的都有。活动照片，你们负责传。”小任问：“我们怎么传 啊？”霍飞舞说：“有网站后台，到时候现场的人拍了照片传回来，你们就传就 成了。”小任说：“我们又他妈不是网站编辑，我们管得着么？”霍飞舞说： “人家是客户啊，客户就是大爷！让你干你就干！”小任说：“我操你妈客户说 让公关部干了么？”霍飞舞说：“废话，没说我找你干吗啊！”小任一摔鼠标说： “我就操他妈！” 　　中午吃饭的时候，火路还没有来。小任把许伟臭骂一顿，许伟也正恼火，跟 小任顶了起来，骂道：“是他妈我给你们安排的活儿么！怪也怪欧阳火路！他妈 的，我还活儿多呢！”于是又一起骂欧阳火路了。下午的时候，欧阳火路才来， 一来就让小任骂了一顿。欧阳火路好像挨骂习惯了，嗯嗯了两声也没细问什么， 开了自己电脑就在新建了一个幻灯片，然后找些经典方案上面的文字啊，图片啊， 箭头啊之类的元素往一块堆。一边堆一边念叨着那些拷贝过来的东西：“新传 媒……WEB2.0，互动性，使得受众更精准！长尾理论的应用，让覆盖更全面…… B2B开创全新的商业模式……” 　　银河听了之后，问道：“你再搞新的么？”欧阳火路说：“对，没错！”银 河说：“怎么我听你念的这个，都跟别的没什么区别啊。那什么WEB2.0，精准受 众，什么B2B，又什么长尾理论。”欧阳火路说：“是么？这是必须阐述的，这 是咱们的优势！”银河说：“可那朴氏集团不是卖春药避孕套什么的么？也要阐 述什么B2B什么？”欧阳火路说：“对，没错！B2B，宇飞，他妈的烨吉那逼大的 衙门知道什么叫B2B吗？宇飞才他妈知道！”银河说：“火路……”火路说： “对不起，亲爱的银河，先别打搅我，我得弄这个了。”银河说：“嗯，你踏实 地B2B吧！”火路说：“对！我踏实地B2B，我B，他妈的一亿七千万，给丫B出 来！” 　　下午的时候，本来银河没什么事情了，不过听霍飞舞说了那可能就要来的照 片，银河想问火路，但火路在那B2B正起劲呢，他也不好打搅，就闲得没事玩自 己的，或者趴桌子上看看身边的郎昕，闻闻他的发香什么的。快下班的时候了， 火路正在那起劲地写方案，银河出去溜了一下，小任小札等都准备走人了，忽然 见到霍飞舞风尘仆仆地下来了。霍飞舞一脸喜色地说：“久等了小任。”小任问： “你久等我什么？”霍飞舞说：“照片终于下来了，发你们邮箱了。”小任说： “我操你妈！”霍飞舞说：“快点吧，人客户那边也上着网等着看呢。”小任说： “我有根鸡巴他看不看啊！”霍飞舞说：“别开玩笑了，快点吧，我还有事，白 白了！”霍飞舞走出了门，小任高声叫道：“霍飞舞你妈了个逼！”霍飞舞扭头 回来了，不理小任骂他，说道：“丢了，欧阳火路来了么？”银河说：“来了， 屋里面B2B呢。”霍飞舞没听明白，问：“什么B2B呢？”银河说：“就里面呢反 正。”霍飞舞于是推门进去了，见火路正疯了似的，瞪着红肿的两个眼睛，手指 在键盘和鼠标之间忙碌个不停。霍飞舞上来就问：“火路，你那妩冉第四季度的 案子写的什么啊，我们都看不懂。”谁料后路竟然不回答，忽然扑通一声跪在地 上了，给霍飞舞磕了一个头，说道：“亲爹，求你了，别问我妩冉的事了，我忙 着呢！”霍飞舞吓了一跳，银河和郎昕也惊呆了。谁料转而火路起了身，自我解 嘲说：“没什么，花了逼了我。霍飞舞，你别问我了，宇飞说了，有不懂的问他 也别打搅我了。”霍飞舞说：“明白了，任重道远啊，不打搅你了。”霍飞舞把 门关上了，银河跟他出来了。霍飞舞向小任说：“大家合作一下，向火路学习一 下吧！”说完霍飞舞关门走了，小任叫道：“我学你妈那逼！”跟着，阿甄和苟 费推门就要走，小任说：“等一下！”两人站住，小任说：“兄弟们加下班吧还 是……” 　　当天晚上，公关部的人加班加了两个小时，终于把近百张照片从后台传到网 站上了。完了之后，大家都走了，只剩下银河和欧阳火路。银河看见欧阳火路的 那份新的幻灯片已经写了四十多页。上面的颜色搭配优美，字体大小也都很合适， 箭头画得也都很好。银河知道火路起急，不敢打扰他，帮火路泡了一袋咖啡喝了。 火路感动地接过来就喝了，然后摸着银河的手说：“银河，你真好！”银河说： “你B2B，B得怎么样了？”火路说：“B得差不多了，今晚回家接着B！”说完之 后，火路说去找宇飞说点事，然后就一起走。而后火路直接去了宇飞的办公室。 银河则到了还在加班的许伟座位前面，看见许伟正皱着眉头，用一个视频切割软 件，切割着几个一个多钟头大的视频文件。 　　见银河来了，下意识里许伟有了些劲头，说道：“好兄弟来了！见过么这 个？”银河看了看那软件说：“有狗那年就有的。”许伟说：“你就这样混吧！” 银河说：“好，听你的，我就这么混了！”许伟苦笑说：“银河，别这样，你一 事无成，一无所有，要不是兄弟帮你……”忽然，许伟的眼珠一亮，问：“这软 件你会用是吧。”银河说：“这傻逼都会！”许伟说：“那好兄弟，你帮帮我忙 吧！帮我切割几个三四多分钟片断出来。”银河其实对那软件一点也不会，因此 才说傻逼都会。这时候他在等火路，却发现火路半天不出来，可能和宇飞谈事耽 误着了。他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帮了许伟。许伟美滋滋地给了银河两根烟作为 报酬，然后回家了。 　　银河惦记多学点东西，这软件使唤了使唤就使唤熟练了，不像那些长尾二八 B2B之类的，听了那么久也听不出个所以然来。会用了之后，银河兴趣没那么大 了，觉得切割起来挺垃圾的。等火路从宇飞办公室拎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时， 他切了六七个，就关了电脑，跟火路下去了。一到门口，忽然门开了，见是沈晶 冰。沈晶冰吱哇叫了一声之后，见是欧阳火路，忽然双手抓住了欧阳火路的手， 大叫一声：“火路哥哥！”欧阳火路一惊，那笔记本电脑没拿稳，一下子掉了地 上了。随后沈晶冰也大惊，赶忙去捡那笔记本。沈晶冰惊慌地说着：“火路哥哥， 对不起，对不起啊！”一惊荒之下，眼泪竟然流出来了。欧阳火路冲她做了一个 不要出声的手势，然后拎着笔记本电脑去到了宇飞的办公室门口，开门进去了。 银河听见他说了一句：“宇总，我还是用那台吧。”随后便拎了另一台出来了， 走到跟前对沈晶冰说：“冰冰别哭啊！”沈晶冰擦了眼泪不哭了，然后却忽然抱 住了火路，也不管一边的银河在场。这时候屋子里也就他们三个人了。火路不知 道怎么回事，忙说着：“别哭，没事了，赶紧回家吧。”沈晶冰说：“嗯，火路 哥哥，我还有事！火路哥哥再见。” 　　火路这才和银河下了楼，银河问火路：“沈晶冰是喜欢你么？”火路说： “不知道丫今天抽哪门子疯呢。他妈的刚才搂我一下，鸡巴都硬了。小骚逼的， 看我受重用了，巴结我来了！”银河听了哈哈大笑，说：“火路，你不该这样， 你不该在一句话中让鸡巴那样的肮脏的词汇，和那样可爱的一个小女孩同时出 现。”火路说：“对，不能出现昂藏，连妩冉也不能出现，现在要全力他妈对付 高丽棒子，对付朴氏集团！”银河说：“对，你要全力B2B。”火路说：“B！” 　　银河又跟着火路回家B了一晚，第二天一早，银河还是先到的公司，火路在 家睡着。银河回到公司后，发现屋子里竟然只有郎昕和苟费俩人。银河问别人怎 么没来，郎昕和苟费告诉他说楼下断网了。只有苟费一个人的电脑没事，郎昕不 用拷屏，其他人都上楼上去了。银河要去楼上看看，忽然觉得不对劲，见苟费一 个人上得什么毛病没有。他琢磨了一下，顺着地上的线头找到了路由器。这才发 现，不知道谁那么缺德，把路由器的线头都给拔掉了。银河接上了路由器，随后 开了自己电脑一看，果真可以上网了。本来打个电话告诉上面就成，不过银河也 想借机会上楼看看沈晶冰或者卜麦矜这些女人去，于是就上去了。 　　一上去，银河发现果真公关部的阿甄和马辟经就在用别人的电脑忙着。而小 任则已经忙完，正和那个最后的智囊春绿以及文案部的刘芒，殷宕，郝瑟，还有 卜麦矜吕始不妖莲等人谈论着。听见文案部的殷宕正说：“要不我就说呢，走情 色路线是拉拢人气的最好方式。我做事就这样，不在乎什么手段，追求的是结果。 小任不是嫌点击率太小么？那可以梗概一下标题，加上一些情色成分，绝对能让 点击率上去。咱们实事求是来说，一个黄色网站的一篇帖子，那网站再怎么被屏 蔽，再怎么动态变更地址，狼友们总能找到。那点击率上千是正常的，上万也不 新鲜。咱们想想，你一篇点击率连两位数都达不到的帖子，我借助情色路线让他 达到了三位数，或四位数了，这就是成功！”一旁听话的许伟也正在忙着自己的 切割视频，银河切割的那些东西，卜麦矜一听说是银河干的，都给否定了……也 不知道为什么，卜麦矜对银河特别反感。许伟虽然忙，但听了半天小任和他们的 谈话，还是觉得有趣，这时候插嘴道：“四位数，小任你工资到四位数了，是兄 弟帮的你啊！”小任没有理他，对殷宕说：“你丫他妈说的这就是扯淡！”殷宕 轻蔑一笑说：“呵呵，你可以说我扯淡，我也可以不说，我喜欢用事实说话。” 殷宕边上的郝瑟说：“你说的这没错。可现在人小任的当务之急你能帮忙么？” 殷宕笑说：“怎么不能？你就把标题改了，改成和内容毫不相关，那有什么不成？ 嘿，点击率上去了，他客户看着不开心啊！”郝瑟笑道：“你把网民当傻逼了 都？”殷宕说：“网民不就是傻逼么？不傻逼谁成天泡网上啊。”一边的首席文 案刘芒说了：“呵呵，你这话要让宇飞听见……”殷宕笑说：“宇飞在我也这么 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刘芒说：“成！”殷宕哈哈大笑，然后忽然看着刘芒， 说：“刘芒……我知道，我写那东西你看见了么？”刘芒说：“看了。”殷宕低 头一笑，不说什么，等刘芒的话。而刘芒也不理他，边上的郝瑟问：“什么东西 啊？”殷宕说：“你看看邮箱吧，也抄送给你了。白白。”说完殷宕就走了。 　　殷宕从门口走出去的时候，看到了银河，银河感觉殷宕的表情不对。他早就 知道了这人，不过俩人什么话都没说过。那殷宕走过银河的时候，停下了，说： “银河是吧，我殷宕。”银河说：“你好。”殷宕笑了一下，说：“我有你电话， 你看看公司通讯录也有我的。你挺能写的是吧。”银河苦笑说：“不敢，你这专 业。”殷宕苦笑说：“专业什么啊……”这话刚说道这里，忽然听见那边的刘芒 大喊了起来：“操你妈殷宕你赶紧给我滚操！”这一声大喊，所有人都惊讶了。 那殷宕也不再和银河说话，点点头就出去了。众人都心说这怎么回事啊，忽然， 却见那殷宕又从门口探头进来了，冲里面的刘芒喊道：“我操你妈！”然后扭头 不紧不慢地走了。刘芒也没有上前追，站在原地舒缓着口气。 　　大家都惊讶了，郝瑟问刘芒道：“到底，到底怎么回事？”刘芒什么话也不 说。半天后，忽然把桌子上一大堆物事都推到了地上，然后把口袋里的饭卡掏了 出来，往地上一摔，冲着角落里财务处的藏款说：“给你，走人！”说完也就走 了。大家更是莫名其妙了，那藏款外貌虽然没有卜麦矜那么风骚，也不像不妖莲 那么做作，更不会像沈晶冰那么不正常，却有着一种近乎叶赫那拉的拿人气势。 藏款冲往外走的刘芒说：“你爱走不走，吓唬谁啊你！宇飞缺你不成！也不撒泡 尿照照自己什么东西！”就这样刘芒走了，跟着，藏款望向莫名其妙中郝瑟，冷 笑道：“怎么，你那俩兄弟都走了，你也走，没人拦着你。”郝瑟慌忙说：“我， 我怎么了我，有我什么事啊！”说完了，郁闷地坐在自己位子上，打开电脑，看 着自己的邮件。看着看着，他忽然也焦躁起来，大叫一声：“你妈个逼！”然后 掏出饭卡一摔，就走人了。 　　就这样，莫名其妙的三个文案部的主笔都走了。大家愣神了十几秒之后，恍 然间好似没事人一样，各个忙自己的了。小任也这才看见银河，叫着：“银河， 你丫赶紧找台机器拷屏。”随后小任转脸，那智囊团唯一的人物春绿对他说： “就是说，你得让客户明白，给他们带来客户的，不是咱们，是互联网。咱们是 帮助他们通过互联网引来客户这个过程的，因为咱们对互联网了解得专业。”小 任不住点头，收获颇丰。这时候，银河走到了跟前，小任说：“还不他妈快找机 器。”银河说：“那什么下面……”小任说：“下面网络花了逼了，快点吧。” 银河说：“下面让我连上了。”小任说：“什么？连上了！”银河说：“对，不 知道谁把路由器线头拔了，我插上就好了。”小任说：“他妈了个逼的！”这话 说完，还没弄完的小札阿甄和马辟经都被楼上的赶走了。 　　当天下午，欧阳火路到的时候，许伟就偷偷跑来，和他说了文案部三个人莫 名其妙的走掉的消息。欧阳火路点点头，并不关心，随后拿着宇飞的笔记本电脑 就坐了，在那呆呆地弄自己的工作。许伟也坐了一边，声称要学习。见火路的方 案做得有板有眼，时不时冒出几句惊赞的话来。有一页上，他就对一句话佩服的 五体投地，许伟赞叹地说：“翩姿网的定位就是，他要成为高收入群体，主要是 新兴中产阶级的互联网入口！我操，这是你看来的，还是自己分析的！”这一天 的火路，不知道是没睡醒还是什么，显得无精打采，他说：“是我想出来的。” 许伟继续赞叹道：“太牛逼了！没错，一点儿错都没有。你想啊，现在有钱的， 谁不知道翩姿，没钱的也有知道的，但是没用啊！翩姿的做法，就是让这些有钱 人一上来，想买房买车的，都来他这里，而且必然会找到他这里。有钱的有几个 玩游戏的泡论坛的！你太牛了！火路，看来有时间我真得跟你好好学习学习了！” 随后，许伟拍拍银河说：“银河，跟火路兄弟这么久，你都学到什么了？”银河 说：“我学……”银河一直是抱着学习的心情的，而且也认为火路非常有才能， 可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自己学出什么了，最后银河说：“我学会B2B了！”许伟 说：“好，有长进！”银河接着冷笑说：“我还学会B2C了。”许伟笑道：“可 以啊！继续努力。”银河说：“还有二八法则，还有长尾理论！还有DSB光环， 光环！”许伟说：“对，兄弟把这光环也给你套上了。”银河说：“还有WEB2.0 呢！”许伟哈哈大笑起来，然后忽然对火路说：“对了，你知道么。那吕奋求好 像说了，说WEB2.0就是扯淡。”火路好像丝毫不在乎，银河笑着说：“对，吕奋 求！还有杨巅峰！还有卜世仁呢！整合营销，精准受众！你们他妈成天挂嘴边的 不就这堆车轱辘话吗！”许伟见银河笑，他也笑了，那宇飞听到银河最后的话， 默念一声：“对，精准受众！”说着，在幻灯片上某个地方写下了那四个字。银 河随后大笑说：“你们一帮人都在B2B，都是他妈互联网先驱，线掉了都不知道 插上。”许伟也哈哈笑，尽管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时，身边的郎昕也被逗得笑 了起来，笑到了想上厕所，开门出去了。 　　那火路似乎半天就等着郎昕出去了，赶紧把门关上锁了起来。许伟问他： “你怎么了，今天这么不对劲？”银河也拉了火路的手一下说：“火路，你怎么 了？”火路忽然说：“别碰我，银河别碰我！那什么，许伟，你好好帮我想想， 我操过沈晶冰没有？”许伟说：“你怎么问起这个了？”火路说：“快帮我想， 我他妈记不起来了！”许伟说：“你上回操那个不是辞职走了的萧飚姿吗。”火 路说：“对了，是她！那会儿在宇飞，不，在叶赫那拉办公桌上，你给我把风那 次是吧！”许伟说：“是啊！我知道的就那一次了，没别的。沈晶冰你操过没有 我也不知道。”火路心惊胆战地说：“对了，那就好了！他妈的，吓死我了！” 许伟说：“怎么了，到底怎么了？”火路说：“他妈的，今天早上，银河走了之 后。我起来一看手机，有几个未接电话，沈晶冰打给我的，还有短信说让我立刻 回电。我回了，丫，丫告诉我昨天是她生日。”银河想到了昨天沈晶冰的举动有 点不一般，问：“她生日又怎么了？她是暗恋你么？有了？”火路说：“不是， 丫跟我说丫前两天体检了，然后告诉我了一个，说什么，她检查艾滋病了，告诉 我说阴性！”“啊！”许伟和银河都大吃一惊，许伟不由得后退了一下说：“你， 你没操过她，是吧！”火路说：“没有，没有了，既然上次是萧飚姿，那么肯定 没别人了。对，没别人了！”许伟胆战心惊的说：“那沈晶冰神神叨叨的，你也 知道，她的话别当真。”火路说：“太他妈可怕了，阴性，我操！”银河说： “不对啊，阴性是没病，阳性有病啊！”火路说：“哦？是吗？”银河说：“没 错啊，这肯定！”许伟说：“对，我记得也是！”火路想了想说：“唉，对啊！ 他妈阴性没病，阳性有病！我想想啊，对！她电话里说的自己是阴性，没错！绝 逼没错！后来她歇斯底里了，我让她再说一遍，她哭着叫了七八声‘阴性’，我 没听错。”许伟说：“操！丫就一神经病，你别理丫就是了，怪不得丫一天都没 来！”火路说：“估计以后也来不了了。妈的，小骚逼的，吓死了我！怎么没操 了丫的啊！妈了个逼的，不管了，我接着，接着B我的2B！”随后，外面上厕所 的郎昕也完了，见门锁上了就敲门。许伟开了门，郎昕进来许伟走了。小任在外 面说：“妈的火路银河，你们俩同性恋谁都知道，要搞晚上自己搞没人拦着，白 天别老插门了！” 　　小任刚表达完对银河火路的布满，就见屋门又开了，春绿晃荡的脑袋，说了 他的一个全新创意：“咱们可以这么着，弄一个屏幕上飘的东西，满屏幕飘。你 要往下拉网页的时候，必须得点一下，否则的话就进不去。而且可以设置成两个 按钮的，一个是一个否，那否可以到处乱撞，你怎么点也点不着。这个功能可以 从一个按钮里面增加出来，你们不知道面向对象编程，这就叫派生，对派生…… 好像是继承吧，反正技术上不难的！” 　　公关部的几个人听完了之后，不知道他什么意思。小任点了点头说：“你说 这东西我见过，够讨厌的。”春绿说：“没错，是讨厌，不过现在咱们不是普通 网民，咱们得换个角度来考虑问题。你想想，这样的话，可以让点击率上升几个 数量级。”小扎听后说：“对，应该管用。俺以前上网时候，有一常去的地方， 开始就单个的广告，没人点。后来就弄成那样了，我每次都得关七八回。”春绿 说：“看，小札知道，管用吧！”小札说：“对，这东西其有狗那年就有了，以 前我们都骂是傻逼弄的，闹了半天还真有用啊。”春绿说：“不管傻逼不傻逼， 赚钱是真的就成，经济发展是硬道理。成了，这创意我继续构思去了，你们忙 吧！” 　　春绿说完之后晃着脑袋走掉了，随后小任无声地做着脏话的嘴型，随后说： “就他妈这样的，一个月八千，比得了么咱们，比得了吗咱们！”小札听候十分 羡慕，称赞道：“是吗！那么多！以后多学习了。”小任说：“以后说以后，现 在说现在吧，他妈的霍飞舞那没准还得扔照片过来呢！”小札一直若有所思的样 子，然后忽然说：“对了，俺说错了。是先有的春绿说的那玩意，后有的狗。” 众人不解，他给出了答案：“俺听说还没俺的时候，村里野狗咬死过小孩，后来 全村就不让养狗了。狗是这两年村支书姨太太带头养起来的。春绿说的那个早就 有了。诺，就是这个！” 　　众人随后看去小札的电脑，之间上面有一个网页，显示着一个怎么也点不到 的按钮。银河留意了一下，那网页不是网上的，而是刚刚从一个名为“缺德网页 集锦”的压缩包里面解开的。 　　6 　　接下来几天，公关部的工作天天上午都是拷屏，下午的时候就传照片。银河 天天晚上都和火路回马家堡的家中去，白天都来得很晚。渐渐地小任很不满了， 这天小任见银河又迟到了说：“银河，你丫别老跟欧阳火路一起了。丫他妈来不 来都两可，就跟家自己B2B就成。”说到这里，周围人都笑了，这几天银河老唠 叨“B2B”大家也跟着一起那么说了，到底什么代表什么谁也不细想。小任接着 说：“银河你一上午的屏必须上午拷完。下午事也多，还有写文章的，咱们里头 就你擅长，你得多忙着点。”银河点点头，而后说：“我一直有个问题，咱们公 关部什么时候能见客户呢？”小任说：“你想见客户么？”一遍的马辟经冷笑道： “还嫌活儿不多呢！”银河说：“你看他妈那帮客服的，成天不就跟客户吃喝玩 乐么，活都让咱们做了！”一边的阿甄也说：“银河说的没错，他们客服的AE， AM什么的，成天他妈B2B嘴里念叨着就成，咱们就得跟这他妈擦屁股给他们。” 小任冷笑道：“成，你要能跟火路似的，B出像样的方案来也成，赶明跟客服说 说，再有见客户机会，就让你跟着去。”马辟经笑笑说：“欧阳火路那东西太深 奥了，哪是他妈一般人能写的呢！”银河笑道：“不就他妈B2B么，那东西半个 小时我能写六十七个。”马辟经说：“得，你牛逼，算我没说。” 　　银河也不再说什么，过了半个小时，招呼了一下小任，给小任传了一个压缩 包。小任打开之后发现，里面有六十七篇文章。小任打开了一篇，看到标题是： “非敌对性竞争市场的潜层面预测。”小任看了看内容，里面的话很深奥，他随 便看了几句，见有什么：“……在这种本体性或缺的大环境下，孤立的个体需求 造就了连带的不可预期的商机……”又看了一句，写着：“……当受众群落可以 用亚分类归并的时候，递归轮询的试图就会成为一种拘泥……”小任看得觉得头 大：“这他妈逼什么什么啊这是！”周围几个人也都凑了过来看，只是一个劲的 傻笑。苟费说：“我看和火路写的那些什么长尾巴差不多。”小札笑着说：“嘿 嘿嘿，必兔必，真好玩啊！俺三叔保准想不到，他们拉人入会就能赚大钱，这边 必兔必也能赚钱，也是赚大钱！”小任说：“成，银河，你要觉得自己成，你就 来，也写个方案试试。”银河说：“小任，你别以为我是为了出风头，我是为了 咱们整个部门，我看了，咱们不见客户的话，什么累活都得推给咱们。那宇飞不 是说了么，以后更名了，公关部是重点。本该咱们和客户吃喝去，让他们他妈当 催给咱们打零碎的。”小任说：“对，没错！”话音刚落，忽然一个电话响了， 小任接着电话说：“唉，好等着，就差银河一个了！你跟丫说吧！”然后小任说： “银河，你先别想别的了，就差你那一份排期了。蒙蒙催着跟你要呢。” 　　“蒙蒙？”银河终于又听到这名字了。他印象中这女孩应该是原来公关部， 他来前的一两天调走的。不过一个月了，到底哪个是他还没注意过。事实上银河 刚来的时候，也很自然地注意着公司里面的女性，不过看了一个又一个都要么沈 晶冰一样变态，要么不妖莲一样自恋，要么卜麦矜那么拽，再就是郎昕这种蔫了 吧唧死气沉沉的。唯一有些美感的就是女老板叶赫那拉了，那一看就是大女人， 让人望而却步的。这蒙蒙到底什么样，银河还不知道呢，想了半天也想不到是哪 个。他赶忙接了电话，想从声音里面分辨出来是日常的哪个人。那电话传来了蒙 蒙的声音，蒙蒙问道：“喂，你是银河么？”银河听着那声音，只觉得一身冰凉 刺骨一样。那声音说是嗲，又全不像不妖莲那么让人讨厌，好像带了八辈子委屈 似的，但又不会让人想像成沈晶冰的模样。银河心说他妈的这女的谁啊！这声音 这么有美感，平日没听过，当下答应了一下说自己就是。那蒙蒙说：“你，你， 你，你让我急死了！”银河心里自责了，害怕蒙蒙真死了，这么好的声音就消失 了，忙说：“对不起了，我马上。”蒙蒙说：“你快点吧，这几天就是你了。沈 晶冰辞职了，以后你们就直接交给我吧。”银河想了想，以前都是先给小任，再 让小任传给沈晶冰的，因此事实上他和沈晶冰也一次电话没通过，以后要直接给 蒙蒙了。 　　银河挂了电话赶忙回座位拷起来了，一边拷，一边问外面的小任关于蒙蒙的 消息，小任冷笑了半天不说什么。银河问：“你丫就说她长得怎么样吧！”小任 说：“长得，呵呵，好的话我能放她走么我，是吧，阿甄！”阿甄听后说：“小 任，你丫傻了吧！”银河不明白什么意思，心想莫不是这小任和那蒙蒙有点什么 隐情。只听小任大笑说：“他妈的！谁知道丫沈晶冰就他妈这么就走了呢！你说 这蒙蒙，直接去了就媒介部一把手了！”银河一听才知道，这蒙蒙是媒介部的。 像什么公关、媒介、客服这些词就像那些B2B，B2C似的，早已让人听出了茧子， 但到底有什么区别，还是就一个名号，银河却始终不知道，他老感觉别人似乎都 很明白似的。小任苦笑道：“他妈的，这蒙蒙腰包一鼓起来，翻脸不认人了。跟 我这催起来了，比沈晶冰可敬业多了！”阿甄说：“你丫也活该，当初调人时候 你干吗不去啊你！”小任说：“我去，我去的了么！他们放我么！”那后来的马 辟经说：“是啊，这公关部全靠小任一人撑着呢，你一走就完了。”小任说： “完了！他妈的也怪我，这部门早该完了！丫宇飞不是说不拷屏了么，不是说转 轨么要，我就操！” 　　小任话音刚落，宇飞就进来了。众人秉住了气息，宇飞问火路，众人指了里 面。宇飞进了去，银河也尽量表现得认真，可宇飞根本没心思看他，他望着火路 勤劳的样子，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加油吧！”火路点了点头，宇飞就出去 了。宇飞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小任说：“加油，努力！有什么不懂的，多问问有 经验的，多学习学习！”小任说：“好！”宇飞便出去了。 　　宇飞走了不久，银河的电话响了起来，他一接，是一个女人，那声音他知道， 正是叶赫那拉，是找欧阳火路的。银河转给火路，火路嗯嗯啊啊地应付了一阵， 然后说：“是么？那我加紧点，两天内B完！”叶赫那拉也没在乎火路说的“B完” 是什么意思，好像这一生造出来的词，打诞生的时候大家就都心领神会似的。火 路挂了电话之后说：“银河，你知道么？宇飞哭了。”银河说：“是吗，那么坚 强的男人哭了！”火路说：“是我把他感动了！”银河说：“你在为他B2B！” 火路说：“对！在这个B2B的领域，宇飞是一个骄子，他看好我，我不能让他失 望！我要继续了，受众分析！”银河看到火路在幻灯片新的一页上，打印了这样 一句话，然后点开一个叫“百宝箱”的文件夹，从里面搜取着元素，找到了一个 柱状统计图。然后估算着比例，往上面写了几个数字。银河好奇的问：“你写的 是什么？”火路说：“我也不知道！”随后火路又不知道怎么找出来一个毫无标 记的表格，里面有些数据，火路将那表格加了上去。银河问：“这数据是什么？” 火路说：“我也不知道，先摆这，一会儿再想是什么。”银河又见火路在那数据 边上写着几个字“统计表”，然后把那三个字改成“专家数据”四个字。银河问： “这是什么专家统计的？”火路说：“专家就是我！B2B的骄子欧阳火路就是专 家！”银河说：“火路！”火路说：“银河！”两人叫得十份暧昧，郎昕说： “我不成了！” 　　接着，银河的电话又响了，火路以为又是叶赫那拉，直接接了电话，而后说： “哦，蒙蒙啊，找银河是吧，好。”说着就给了银河。银河自从听了蒙蒙那有美 感的声音后，也一直盼着这电话呢，所以故意压了拷屏不发，而和火路胡说八道 拖延时间。听了蒙蒙电话里急得催了几声之后，这才给蒙蒙发了过去。蒙蒙恶狠 狠地说：“你敢给我今后准时点么？”银河说：“我敢！” 　　银河还意犹未尽的时候，那蒙蒙又打电话回来了。电话铃响的时候，火路犹 豫着去接，银河说：“可能还是蒙蒙的。”火路木木地望着电脑屏幕说：“你闻 见蒙蒙的味道了是不是？”银河说：“对，我闻着味儿就过来了！”银河一接， 果然是蒙蒙打来的，蒙蒙说：“银河啊，你给我那一份不成！你看看，上面有东 西，有头野驴！”银河看了看，果真，自己拷下的屏幕上，有头野驴跟上面。银 河想起来了，这是杀毒软件的操作助手。银河说：“对不起，它一不小心跑出来 的，不妨碍吧。”蒙蒙说：“不成，这样的东西不能给客户的，你重新来吧！” 银河说：“你狠了点吧，为一头驴，你狠心。”蒙蒙说：“你敢不废话么！”银 河说：“我敢。”于是银河不废话，重来了一遍。外面的小任早已哈哈大笑，说 道：“成，此一时彼一时了！蒙蒙啊，不是你自己拷屏的时候了！操他妈的，霍 飞舞那傻逼送没送照片来啊！赶紧弄完了省得加班了！” 　　小任催霍飞舞，霍飞舞很高兴认为是他觉悟高了，电话里说：“等一等，不 妖莲在西安那边呢，马上就发过来。”随后霍飞舞给不妖莲打了电话，不妖莲电 话里说：“着什么急啊！唉……它跑了，跑了，这驴，我怎么办啊，唉帮助我 啊……”随后电话就挂了。声音让许伟都听了去，许伟正在切割视频，一肚子牢 骚，听到不妖莲电话里卖乖的声音更恼火了，叫喊到：“这他妈怎么切啊这！” 声音让前面的卜麦矜听到了，卜麦矜回头说：“呵呵，怎么着许伟，要罢工啊！” 许伟说：“妈逼的烦死了！”卜麦矜说：“你烦，我也烦呢！那谁，霍飞舞，是 说这活归我了么？”霍飞舞说：“没错，现在上海那边着急用人呢。火路一个人 很厉害，宇飞也不就在高丽棒子那事上吊死了，宋忠拉着我去上海呢。”卜麦矜 气怒道：“好个宋忠，把人才都拉走了，这司马昭之心，真是路人皆知了！”宋 忠一边说：“什么司马昭之心啊！他不去你去要不，要不我不去了你去！人家那 边催的不成呢！宇总也不知道怎么了！一亿七么不就是！” 　　宇飞真的不知道怎么了，在办公室里面哭了刚才。叶赫那拉在一旁安慰着， 也说着宋忠一样的话：“不就是一亿七么？咱们现在一年营业额也快上亿了！” 宇飞说：“不是那么回事，这事你还不知道呢！”叶赫那拉问：“什么不知道？ 你还瞒着我什么吗？呵呵，我不瞒你就成了。”宇飞说：“我查了那烨吉公司的 来头了……”叶赫那拉问：“他们什么来头？”宇飞说：“你以为他们就图这一 亿七么？你以为我就为这一票单子发愁么？”叶赫那拉问：“那怎么样？”宇飞 说：“前两天，我跟Darsharbi通了电话了。”叶赫那拉说：“Darsharbi？说什 么，改名的事？”宇飞说：“是啊！那Darshabi你猜说了什么？”叶赫那拉问： “什么！”宇飞说：“他跟我提到了烨吉广告这个名字，还跟我说……”叶赫那 拉急切追问：“说什么了，说什么了？”宇飞说：“说这次DSB集团的扩张计划 里，中国就一个名额。他跟我说烨吉是个后起之秀……”叶赫那拉大惊，说： “老东西他妈耍咱们！”宇飞说：“怪不得人家，优胜劣汰，适者生存……你要 知道，要真是更完名，加入DSB的计划吹了。那么咱们这公司还剩什么？啊？像 王霸胆，霍飞舞这样的，像什么吕始宋忠这样的，不都冲着这个光环来的么？咱 们那些客户，不也都冲这个光环么？他妈的，到头来都说我吹牛逼，一哄而散了。 咱们更了名，我宇飞干什么？剩这么多电脑我开网吧啊我！”叶赫那拉看见宇飞 的泪落下来，不由得心中难受，握着他的手说道：“不成的话，就用那个王牌 吧！”宇飞说：“那个王牌？”叶赫那拉说：“那个，就那个！”宇飞说：“放 屁！”叶赫那拉苦笑一下，一滴心酸的泪水流了出来。宇飞心软了，给叶赫那拉 擦了眼泪，说：“放心吧！王牌我有，你放心吧！”叶赫那拉问：“什么王牌？” 宇飞说：“人才！到什么时候，都是人才！我宇飞自己平平庸庸，我能做的，也 就是能发现人才！”随后，宇飞和叶赫那拉耳语了几句，叶赫那拉笑了，说： “你疯了，太天真了你！”宇飞深情地望着叶赫那拉，说：“我是天真，但我没 疯！我们发过誓的，做个有钱人！你看到了，我做到了！下面一步，我不会错！” 　　下午三四点的时候，霍飞舞才把照片给了小任。差不多六点多下班大家就发 完了。当天晚上，银河犹豫了半天，想到这些天经常迟到，和火路说自己就不去 了，让火路一个人也好安心B2B。火路拉着银河的手说：“别，我舍不得你！” 就这样，俩人就又一起回马家堡了。火路一路上就盯着笔记本电脑发呆，看着上 面的受众分析，真的不知道怎么进行下去，银河也不打搅他，自觉地掏火路的钱 包付车钱和买饮料什么的。到了火路家，还像往常那样，火路拿着笔记本搞方案， 银河一边上网看文章，一边下载个把新毛片。银河看文章看得正起劲的时候，忽 然听到身后一声瓶子碎了声音，回头一看大吃一惊。只见火路头发乱得像鸡窝， 手上握着半个刚刚砸碎的酒瓶子，里面的酒还在顺着瓶壁往下流。 　　银河虽然年岁不小，不过一直没怎么正经工作过，很长时间以来正是有不少 许伟火路这样的酒肉朋友，也算过得逍遥自在。银河的一个能耐就是跟许多人哪 里都能掌握好一种度，可以经常蹭吃蹭喝的度。最近许伟一工作，银河觉得他越 来越虚伪了，好不容易遇见欧阳火路这样一个接纳自己的性情中人，他真的很怕 失去。银河看见了火路的样子，关切地说：“火路，你怎么了，你不该这样！” 火路说：“银河，我不成了！我B不下去了！”银河说：“你是宇飞的接班人啊， 你是B2B的骄子啊！你要好好B！”火路说：“我B，那什么毛片下完了么，我要 掰一管儿！”银河说还没有，火路看了看银河的电脑，见银河打开了一篇很短的 文章，并用鼠标选中了一段话。火路看那话如下： 　　“……我们的谈话必须转向他们关心的东西，而不是我们关心的东西。我们 处于不利的地位，因为我们往往被他们的无知逼到他们的知识领域里，并在那里 与他们较量才智。” 　　火路看完之后，再看那标题《诺贝尔奖得主格拉肖评文科傻妞》。随后他好 奇地又一个字一个字读着那段话，尤其是后面的“我们往往被他们的无知逼到他 们的知识领域里，并在那里与他们较量才智。”再看那文章来自于那个银河经常 去看的网站，火路看了看那网站上的字，写的是“新语丝”，随后他大笑起来， 问道：“这他妈什么东西啊都是，银河你看的都是什么啊！”银河见火路开心了， 自己也开心，喝着酒说：“我感觉，我就经常被许伟的无知逼到了他的领域！” 火路说：“许伟的领域……是B2B的领域么？”银河说：“可能是吧！”火路说： “B2B虚伪么？”银河说：“因为你的存在而璀璨！”火路笑道：“银河，我爱 你！”银河说：“火路！” 　　俩人像以往闹猫似的叫了一阵，随后火路起身伸了伸懒腰，放松了一下，可 看到笔记本电脑上的内容，还是非常烦躁。这个重要的案子给了他，闹得他没有 头绪了。宇飞苦笑说：“银河，我已经被自己逼到了B2B的领域里不能自拔了！” 随后他又问：“说真的，银河，你是不是一直觉得广告界这行特别虚啊！”银河 说：“以前不是，现在被逼到这领域了。”火路苦笑说：“是我的无知把你逼来 的么？”银河说：“不，是许伟的，是许伟的，火路不无知！”火路说：“银河， 你以后究竟想往什么方向发展？”银河说：“我不知道，有合适的机会，我也会 B2B吧。但火路你偏心，无知的许伟挣得都比我多，你要关怀我，也让我当AE 吧。”火路说：“我没那权力啊银河！宋忠想离开宇飞单干呢，说就等着赶明儿 更名之后套上一个DSB光环呢，那时候他说要我跟他一起干。到时候你跟我也一 起去吧！”银河说：“好，你不要带许伟去，他不配。”火路说：“好，我什么 都听银河的。” 　　银河知道欧阳火路这样一个大好人，许伟那样的会利用朋友的人，能够靠他 来翻身。小任那样的却不成，而自己呢？银河已经开始考虑这个领域，自己是不 是被逼来的了。火路舒缓了一下筋骨，继续对着电脑发呆。银河抬头看了看火路 家的书架，那上面一堆什么名为《影响力》，《职场成功学》，《用人之道》， 《整合中国，行销天下》之类的书，然后看到了一本DSB集团的内部刊物。打开 一看，里面的标题形如：“消失的虚拟国界，网民群态划分的深入研究”，“你 能指挥一千个你么？还是一千个你引导着你”，“互联网和银行账户，用数字改 变数字”。银河胡乱翻了一下，忽然发现其中有一篇是关于DSB集团介绍的。银 河一看，上面还提到了新加入的宇飞痿业的事情，只不过后面的“痿业”两个字 取消了，只说宇飞新传媒。后面，还有亚太地区总干事Darsharbi的采访纪录。 银河看了看，有一段让他不由得笑了起来，银河招呼了发呆中的火路，给他看。 火路一看，那上面写着： 　　“我是一个在读广告专业的研二学生。原本准备读博的我，因为经济状况， 不得不放弃。我想问一下，硕士文凭的我，没有实际工作经验，有没有机会成为 DSB的一员呢？” 　　下面，是Darsharbi的回答： 　　“DSB集团虽然是业界的珠峰，但是能够成功登顶的还是大有人在的。对于 新员工的采纳，我们不会只在乎他的学历或经验。广告界是一个需要开阔的思维 和创造力的领域，我们考核新人有我们自己独特的方法，DSB的大门永远是敞开 的。” 　　银河给火路看了，指着那上面的“领域”两个字，哈哈大笑，说：“领域， 思维和创造力的领域！一个广告专业硕士，是有机会成为DSB一员的！”火路笑 道：“这领域的一员，银河你也是这领域的一员！”银河说：“是啊，当时我听 小任说这里管饭，就进来了！”两人哈哈一阵大笑。随后火路把笔记本电脑一转， 对银河说：“银河，你看看这个！”银河一看，那一页火路发呆了一天的“受众 分析”页面上，火路写了几个大字：“分析个大鸡巴！”两人哈哈大笑着搂在一 起，脸都贴一起了。银河问火路：“你亲过男人么？”火路说：“以前宇飞有个 B2B的叫边幸的和我亲过，舌头都搅在一起了，那阵压力太大了。”银河说： “有现在大么？”火路说：“没有！”银河害怕火路亲自己，于是放开了火路， 火路也害怕自己一会儿亲银河，也放开了银河。火路也没心思B了，俩人干脆出 去又买了酒喝了个痛快。 　　转天起来，银河刚出火路家门，火路就追了出来。这回火路真着急了，不敢 再睡懒觉了。于是银河也就不用乘坐公交，而是随着火路打车了。宇飞的员工晚 上加班超过九点打车是可以报销的，但早上不成。因此像许伟这样的基本上天天 都是早上坐公交晚上打车，银河晚上从公司要真打车回家，他估算过得上百块， 苦于手上没有现钱，因此一直这么耗着等着转正呢。不过到这时候，他已经思考 着另外的打算了，心想那套B2B的东西说白了无非吹牛逼，自己也不是不会，不 妨就像许伟说的套个光环再换个地方，没准真一个月七八千呢。 　　到了公司之后，正好看见扫地的大妈进门，那大妈的脸色非常不好。大妈见 到银河和火路说：“好多天没见你们睡这里了。”俩人嘿嘿一笑，大妈说：“还 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了呢。”银河说：“怎么会呢？”他见大妈的脸上表情很忧伤， 不知道怎么回事，大妈说：“今天是我最后一天了，以后就换人了。”银河说： “啊，您要走了么？”大妈说：“是啊！怪我自己多事。我扫扫地，倒倒垃圾就 成了。那天看见地上那盒子太脏了，我擦了擦。后来往了把拔下来的线插上去了， 听说你们公司有个叫马辟经的去物业公司投诉我了，这也干不下去了。”“啊！” 银河一听大惊。心想当初要是不告诉小任那路由器的事就好了。银河和火路帮着 大妈清理了垃圾，看着大妈走了。随后陆陆续续其他人来了，一天工作开始。 　　银河这时候特别怀念蒙蒙的声音，但他心里更害怕的是这蒙蒙声音虽然好听， 人长得不怎么样，要是这样的话，这个B2B的地方给他的美感就更少了。因此他 也没有意去楼上追问哪个是蒙蒙。银河故意拷错了一堆东西，发给蒙蒙了。火路 这一天则比前一天的灵感多了许多，不再发呆，双手疯狂地在键盘鼠标和自己的 身体上忙活着。到了吃饭的时候，让银河给他带饭，自己都没时间去食堂了。 　　吃饭的时候，许伟和霍飞舞来回谈论着，满嘴的“B2B”，“整合行销”不 断。小任只是一边听着，而银河则不光听着还喝着啤酒听着。银河喝得正爽，忽 然耳边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银河回头一看，正是叶赫那拉。银河本以为叶赫那拉 是来找霍飞舞的，这里面就他一个是AM，成天B2B拿钱特多的那种。没有想到的 是，叶赫那拉来了之后，直接拍了银河的肩膀。银河莫名其妙，叶赫那拉指着银 河，皱着眉头思考一下，说：“银河是吧，你吃完了去我办公室找我一下！”银 河说：“啊，是！”之后叶赫那拉就走了，也没和霍飞舞许伟打招呼。 　　大家都莫名其妙。许伟说：“什么事啊！”银河说：“不知道！”小任说： “该不会要提拔你丫的吧！”许伟一想真有这可能，他和火路平时老和宇飞说银 河这人脑子灵活有才华什么的，莫非真是宇飞看中银河了。不过想想又不大可能， 银河在公司里面成天拷屏发帖子，公司的主要业务他都没接触过。“对，不可 能！”许伟心想，“我他妈来这么久AM都没当上呢，银河这一事无成一无所有的 东西懂个屁啊！”想到这里许伟心里舒服一点，不过紧跟着他又不快乐了，宇飞 出现了，而且明显是奔着银河来的。 　　宇飞指着银河，也皱着眉头说：“银河，对，银河！”银河说：“宇总，怎 么了？”宇飞问：“刚才叶赫那拉跟你说什么了？”银河说：“她说让我找她 去。”宇飞皱了下眉头，显得很憔悴的样子说：“没说别的么？”银河说：“没 有了。”宇飞说：“那什么，那就好……啊，不是，那什么银河，你别找她去了。 听我的，别去了啊！”银河说：“唉！”就这样宇飞就走了。小任问：“怎么回 事啊？”银河说：“我他妈还纳闷呢。”小任说：“那你去不去找叶赫那拉啊？” 银河说：“不去了。”一边的马辟经冷笑说：“真听话啊！”银河说：“谁说什 么我听谁的！叶赫那拉先说的，宇飞后说的，以后来为准！这年头吹牛逼什么的 都不牛逼，牛逼的就是你吹什么我信什么！卜世仁卖太初水的时候，说喝了之后 癌症艾滋病都能治，那不牛逼，那信的才牛逼呢！”许伟嘿嘿笑着说：“银河， 你挺有才的真的！”银河说：“我他妈被你丫的无知逼到你的领域了我！”随后 几个人哈哈大笑，什么事情就都没了。 　　别人没事了，可此刻独立办公室中的宇飞和叶赫那拉俩人正在紧张对话。 “什么？你让那长毛小子不来了！”叶赫那拉问着宇飞。宇飞说：“对，不用 了！”叶赫那拉说：“不是你说让那小子走人的么，别影响火路。”宇飞说： “我错了！昨天我说的……昨天我说的没错！但我想我错了，那小子跟火路俩人 成天一块儿，赶走了说不好得影响到火路。”叶赫那拉说：“呵呵，我没说么， 你太天真了。幸好我没当面说，要不这平白无故赶人，混蛋名都让我落下了。 那……一会儿把火路叫来，跟他摊牌了。”宇飞说：“别！火路也别叫！”叶赫 那拉冷笑一下：“怎么，你反悔了？”宇飞点着一根烟，望着那烟头，双眼湿润 了，说：“没，我没反悔！” 　　7 　　又过了几天，大家各自B各自的2B，都很顺利。银河还是经常故意弄错点什 么东西，让蒙蒙打电话责问她，他觉得听得很舒服。小任最恼火的还是下午的时 候霍飞舞给他发图片的时候。这些图片都是从西安传来的，是不妖莲亲自拍的。 妩冉水业是大企业，每年的广告投放量相当大，活动也特别多。同样它的竞争对 手昂藏那边也不亚于它。这些天宇飞的人又知道了一个新的消息，妩冉现在主营 的纯净水业务，还有一些碳酸饮料等，这回又要开发乳业了。说宣传的重点是他 们的牛奶里面有一种独特的物质，那物质是什么还没想好呢。想这物质的工作归 了智囊春绿。小任骂说那物质一出来，保准又是公关部的累活儿。那精神妩冉的 活动，都是一些类似杂技的东西，让大学生们玩滑梯，或者跟水上弄个大球滚来 滚去什么的。拍的照片也没什么特色，倒是有的照片不妖莲将自己也拍进去了， 甚至有些干脆就是自己游玩兵马俑时候拍的。小任他们传到网上后，弄得妩冉方 面还把霍飞舞骂了一顿。霍飞舞郁闷地找小任，责问小任为什么不挑选，又被公 关部的人臭骂一顿。小任说了：“以后他妈霍飞舞给咱们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