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dropin.org)(xys-reader.org)◇◇ 　　只要有陈竺，中国医改注定失败——回白衣咸饭 　　寻正 　　国人喜欢务虚，随便找一看门老大爷，你要问他刚才走过门口的是哪一年级 的学生，他可能不知道，但你要跟他探讨世界局势，美国打依拉客，他劲头十足。 不少医务人员，切身利益关心得不够，但一谈起医改，人人都有很多的主意与意 见。 　　中国的医改早在寻正开始在新语丝上讨论相关问题时就热炒了很久了，卫生 部部长炒成了副部长，卫生部副部长炒成了部长，换汤不换药，中国的医改从双 胞胎变四胞胎，现在都变成十胞胎了，还有几个连B超都分不清楚形状，每多一 胎，难产程度加倍，中国的医改，其产也难，其行不易。 　　我对中国医改，尤其是卫生部主导的医改毫无兴趣，不客气地断言，只要中 国的医改由陈竺这种无知乏智的“学者”主导，必败无疑。在所有的医改方案中， 我所能看到的就精神而言，只有世界卫生组织的方案抓住了实质，中国需要的是 就是“公平、效益、与质量”。世界卫生组织的方案最终可能只能落得做秀的结 局，因为卫生部长官没几个人懂得起，恐怕那些围着他们的那些想当然的“专家” 也差不多。 　　中国卫生经济占国民经济的5.5%，与周围实现了全民医疗保健的国家相比并 不低，而且我也在相关讨论中说过，卫生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占有率是中性的， 占有率高，那么医疗费用的确看起来高，但在国家宏观体系中则未必：支付增高， 收益也增高，卫生经济创造的就业职位也愈多。衡量卫生体系贵贱的唯一指标是 效益，不需要学多少的经济学（学多了反而变得很无知的人还比较常见），常人 应该知道电视机并不比苹果贵（当然价格更高了），不要跟曾其毅一样地无知。 　　中国不是说不应该搞全民医保，而是缺乏条件，中国需要数年、数十年、乃 至几十年来创造这个条件，这个条件一取决于中国的政治民主化程度，二取决于 医疗市场化程度。中国现在如果搞全民医保，中国的医疗体系将会更加地不堪： 中国行政管制体系半管半放都变成这种样子了，那加大控制就不得了——全民医 保就意味政府直接控制力度加大，除了当官的，谁都没有好果子吃。 　　中国的医疗体系，说穿了就是特高的管理成本，管理成本分成两类，大家熟 悉的腐败只占小部分，大部分是愚蠢与想当然造成的，也就是欠缺合作机制，三 个中国人一条虫，那不是说着玩的，博弈论中的低级平衡，中国比比皆是。中国 必须经历一个市场化过程，即使市场化不比政府主导更有效益，中国也必须有一 个市场化过程培养出一批有开放思想、善于合作的医疗从业人员，中国以前计划 经济的失败就是管理上以人胜天的尝试的失败，直到今天，中国的医务人员与消 费者仍然在为之买单，中国的医疗界管理人员要学会承认自己的能力的有限性， 不要动辄想着一锤子买卖，今日乌云密布，明日就晴空当头。 　　中国的医生尤其不要寄希望于一个光明伟大的医改方案可以很快改变你们的 处境，按照中国当前的政治氛围，急欲解决的是贫穷低下层的医疗问题，而参与 设计的人员大多一缺实际管理经验，二缺长远目标，凭着想当然与政治热情，对 医务人员来说，最好的方案就是能维持医务人员现有收益水平的方案，不好的方 案就很难说了。医务人员与消费者长期利益是一致的，但大多数人是认识不到这 一真理的。 　　中国几乎所有的医患暴力冲突都是基于医务人员所提供的服务未能产生患者 及其家属所期望的医疗后果而产生的，事实上绝大多数医院乱收费基本上不导致 医患纠纷，医院把钱一退，患者都老实得很。假如中国又来学美国的管制式医疗， 即某些方案中提到的人头费——相当于其它行业的包工包料，现有的医疗体系严 重低估医院成本，在这个基础上形成的付费标准毫无例外地会造成质量严重下降， 那时中国可更热闹了。 　　从我在新语丝上开展讨论以来，我现在对中国医生失望得很，诚然中国的改 革没有医生的意见断不可行，但中国医生的短视与狭隘已经让我对他们的意见不 抱任何希望了。白衣咸饭对中国政府花多少钱在卫生事业上很是关心，恐怕永远 不能理解美国政府在60年代进行医疗改革时，政府花钱愈多，医生们愈是反对。 中国的医疗问题不是政府投入的问题，政府投入愈多，中国的执业环境愈差劲， 迄今为止，在医疗行业就一点清楚明白无误，政府这只手很霸道，花一毛钱，要 做一元钱的主，中国医生苦着眉头写垃圾论文评职称，这就是不适当管理的体现， 再让政府多出点钱多管点事，最好做有病就出国的准备。 　　中国医疗的问题就象一个困难家庭的问题，政府是父母，而拖着所有的公立 医院这个子女，问题是什么呢，子女从来就没有断奶，父母忙着为子女喂奶、洗 尿布、擦屁股，没有机会停下来想一下自己与子女的未来在哪里，而子女呢，永 远长不大，过了断奶期的奶水没营养没份量，但不吃就得挨饿，父母把什么问题 都想到了，所以子女就毫无兴趣学习自立，也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能力，这是 一个弱智的家庭。 　　中国医疗危机是一个社会问题，不单是政府的问题，也不单是医生的问题， 还是消费者的问题。政府要找准自己的位置，医生也要有自己的觉悟，消费者也 得努力，天鹅从天上掉下来了，肯定是老得飞不动了，天鹅肉就未必好吃。期望 政府改革解决现有中国医疗危机，几乎是妄想。这就是为什么寻正对中国热吵的 改革议案不感兴趣的原因。 　　我所感兴趣的改革，是自下而上的改革，谁有了问题，谁就解决自己的问题， 直面问题解决问题，需要政府配合的时候，再发出政府政策改革的请求，水到渠 成，否则，一切美好的建议，都是镜花水月，说的永远好听，唱的却惨不忍闻， 中国无论采用什么样的体制，如果医生还是那样的医生，护士还是那样的护士， 管理人员还是那样的管理人员，中国医疗危机只会加深，绝不会有改善。 　　中国整个医疗行业，需要改变的是精神，也就是学会世界卫生组织的主张： 公平、效益、与质量。中国政府虽然可以印刷钞票，那绝不意味着它可以创造财 富，钱还是由消费者来花比较稳当，花别人的钱，或者由别人来花，在现在的中 国，是一件很冒险的事情。 　　寻正没有兴趣做政府的官，所以也就没有兴趣真的做一个什么万能药式的方 案，找“找错”帮忙递交到发改委的案头上。在我看来，中国有成千上万个比卫 生部长、发改委书记更有社会价值更有乐趣的工作，我不在其位，就不谋其政， 所以不得不令白衣咸饭式的医生失望了，我批评卫生部长与发改委书记那是兴之 所致，就象我批评不少医生一样，不意味着我还会回来做医生。 　　我批评陈竺，就没把陈院士当做读者，我批评医生也不把医生当做读者，无 用功我是不会做的。寻正没有改革中国医疗体系的一揽子计划，即使有，我也会 留着拿到陈竺以后的卫生部长面前去卖几分版权收益。新语丝上的读者，还得忍 受着我慢慢地解析自己的思路与分析中国的问题——走题是经常的，而且我从不 为自己的观点担保。 　　对所有人来说，一份功夫一份收益，自己的屁股自己擦，中国的不少医生还 得受寻正的气——因为我要继续呼吁你们收拾自己的问题，承担起自己的责任。 　　这一篇思路不太清晰明确，不过也算完成了白衣咸饭的命题作文。 (XYS20080403) ◇◇新语丝(www.xys.org)(xys.dxiong.com)(xys.dropin.org)(xys-reader.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