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T奥运圣火畅想曲


所有跟贴·加跟贴·新语丝读书论坛

送交者: pudding 于 2008-05-17, 18:46:58:

奥运火炬境外传递结束,国内外一片大哗。其观点针锋相对,有人欢呼好得很,有人认为好个屁。细品他们的观点,似乎都有一定的道理。这使我想起文革中的好派和屁派,只要是经过文革的老帮菜们,大概没有不知道这件事情的。

那是在六七年一月三日,座落在南京太平南路(当时叫反帝南路)上的江苏饭店发生了一场大规模的武斗。因时间的原因,被叫做“一三事件”。 我在“趣谈样板戏”系列中提到过这个“一三事件”,这次武斗,使江苏省委和南京市委最后失去了“孟良崮下的碾庄”。

“革命的根本问题是政权问题。”,革命的最终目的是夺取政权,就和毛泽东绝不会满足于卷缩在冬暖夏凉的延安窑洞里一样,南京的无产阶级革命派们也在南京大学里呆不住了,认为革命时机已经成熟,开始商量向资产阶级反动路线夺权了。在六六年一月二十六日凌晨,那些个经过一三事件战斗洗礼的造反派们,按照当年百万雄师过大江的经验,分多路同时向座落在草场门边北京西路上的江苏省委办公厅和鸡鸣寺旁北京东路上的南京市委扑去,夺了权。这夺权不仅是把那大印拿来了事,那图章有没有并无大碍,而是要把江苏省委和南京市委那些掌权的人统统抓起来,像江渭清、许家屯、彭冲都被抓了起来。夺到权的人很自得地对外宣布“南京的无产阶级革命派对旧江苏省委和旧南京市委进行了夺权”。并根据日期,称之为“一二六夺权”。

夺权后,那些没被邀去一同打劫的英雄好汉们不干了,他们就破口大骂。于是:这一边说:“一二六夺权好得很!”;那一边说:“一二六抢印好个屁!”。以后这两派被人们简称为好派屁派,一时传遍大江南北。后来好像伟大领袖为代表的无产阶级司令部又发表了个什么指示,肯定了好派的革命行动,这才结束了这场闹剧。

这次好派的代表人物当属新左派领袖,就是前边谈到的那个提出三个包子理论的香港大学的甘阳教授,他把这次4•19全球华人在欧美各国高举五星红旗大集会称为“世界历史的重大转折点”。他老人家(还是小人家,我弄不清他是那代人)激动地说:

“4•19运动让全世界看到新一代自强自立自信自由的中国人,他们高举国旗的游行是完全自发自愿地组织起来,他们响彻全球的呼声更是完全自由地从内心最深处发出。以80后这一代为主的4•19运动凝聚着中国人五千年文明的骄傲,百年抗击帝国主义列强的决心,六十年奋发建国自强自立的底气,以及改革开放三十年来中国人的自信和自由精神。百年来的中国,有四个时刻最全民一致激动人心:第一个时刻是1919年五四运动“外抗强权,内惩国贼”;第二个时刻是1949年开国大典毛泽东庄严宣告“中国人民站起来了”;第三个时刻是1976年打倒四人帮,全民欢庆迎来改革开放;第四个时刻就是2008年4•19运动全球华人怒吼“做人不要CNN”!4•19运动的意义实际已经超出了五四运动,因为五四运动时候,中国社会和政治毕竟处于最糟糕的时候,4•19运动则是在中国崛起的背景下发生的,其意义甚至已经超出了奥运会比赛本身。”

国内持这种观点的人也不少,起码我周围就有几位,认为奥运火炬是走一路,红一钱,驻一地,红一片。中国人民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意气风发,斗志昂扬。多少年没有见过这种场面了,“群众发动起来了,事情就好办了”(毛主席语录)。若说有什么遗憾,就是觉得西方阵营没有接受挑战,当了缩头乌龟,“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大家希望看到的是“新八国联军(美英法德加澳日韩)”被激怒,不说来攻打我们,至少也应该来个经济封锁什么的,“封锁个十年八年,中国的问题就都解决了”(毛主席语录),好让我们再气壮山河一番。总之,还是有些不过瘾,想再抽空来几次,七八年间隔太长,只争朝夕。

美国华人大概觉得是被洛杉矶市长给涮了,很不甘心,据说五月份在纽约又补上了这一课,组织了美国各界华人万人大游行。我看到的报道是“万人齐唱国歌,一片红色的海洋”。也不知这次人们唱国歌时是怎么唱的,文革的时候因为词作者田汉成了叛徒,国歌只有曲而没有词,当时人们戏称“国曲”。后来又被重新填词,只记得最后一句是“我们高举毛泽东思想的旗帜,前进,前进,前进进”。这次人们唱国歌时不知改词没有,若改,有几处肯定是要动一动的,似可改成:“起来,不愿意拿中国护照的人们”、“中华民族到了最亢奋(或最激昂、最自豪、最滋润)的时候,我们万众一心,奔着外国的绿卡,前进,前进,前进进”。我这些话不是我说的,完全是来源于生活,高于生活,是革命现实主义和革命浪漫主义的产物。因为就在2008年的2月2日,巴黎爆发了一次巴黎挺无证者大示威,华人无证支持者走在游行队伍的最前面,他们高呼的口号是:“让所有无证者合法化!”、“不要暴力!不要抓捕!不要驱逐!”、“让孩子们在这里成长!”( http://space.revefrance.com/?viewnews-23439.html )。为中国偷渡移民留法做出杰出贡献的法国友好人士写信给总统萨科奇,告诉他“万勿浪费”华人移民中蕴藏的“经济增长的丰富宝藏”。还有去年10月在法国爆发的华人“沉默大游行”( http://news.sohu.com/20080101/n254397456.shtml ),其政治诉求都是一个,大爷大娘行行好吧,让我和孩子们在这里混口饭吃。

我的一个美国博士生告诉我,他现在和一个福建偷渡客合租一个房间,那个人完全是由蛇头运作进来的。先是移民到了南美的一个国家,然后偷渡到了美国。来美国后什么都干过,先是在血汗工厂打工,能稍微把“现在进行时动词加ing”、“一般现在时第三人称单数动词加s”这些搞明白点后开始送外卖,“春天里来百花香,郎里格朗里格朗里格朗。和暖的太阳在天空照,照到了我的破衣裳,朗里格朗格朗里格朗。穿过了大街走小巷,为了护照和绿卡,昼夜都要忙。没签证也要吃碗饭,也要住间房,哪怕那移民官做那怪模样!啷里格啷里格啷里格啷里格啷”。后来某次大赦就拿到了绿卡,算是修成正果,但仍然还是在华人圈子里混,属于美国的最底层,他最大的成就感就是把半个村的人都带到了美国,使老家成了远近闻名的小康村。据说他也很积极,看到祖国强大了,个人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屁派则认为,这次奥运圣火传递算是把中国人的颜面丢尽了,奥运圣火如过街老鼠,人人喊打。大内高手护卫不说,所到之处,各国警察无不是倾城出动,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而且各国都在发挥各自特有的聪明才智来“保卫圣火”。美国采用的是“声东击西”,众人像电影《平原游击队》里的松井队长一样,猜测这李向阳是在这边还是那边,是在城里还是城外;印度的办法则是“短些短些再短些”,把距离从二十几公里缩短到两三公里,还没等众人悟过劲来,火炬传递就已宣告胜利结束。奥运圣火在布宜诺斯艾利斯、堪培拉传递更绝,“手持火炬进行水上传递”,藏青会难道还会玩皮划艇不成,众人只能隔岸观火,后来香港也玩了这一手。估计是鬼子们学习了中国文化,受到《水浒传》里浪里白条收拾黑旋风李逵的启发。大概谁也没想到,这就是“给中国一个机会,还世界一个梦想”。

我在国内看到关于奥运圣火传递的新闻,再看看周围人关切焦急的样子,就不禁想起鲁迅在小说《药》里形容华老栓拿到人血馒头后的句子,觉得手举这奥运圣火,“仿佛手里抱着一个十世单传的婴儿”,一路踉踉跄跄走来,后来圣火到了大陆海南,算是“落袋为安”,再也不用担心境外敌对势力和藏独分子的捣乱了,终于让13亿国人松了一口气。在国内,圣火所到之地,到处都是欢乐的泪水,幸福的海洋。

持屁派观点的也有不少,我周围就有。屁派们都觉得这次中国人给整得灰头土脸,甚至还有人发出了“人于宋后羞称桧, 我到坟前愧姓秦”的感慨。圣火传递过后,感觉到做人难,做中国人更难,在世界面前做中国人难上加难。至于对以后发生的4•19运动,更感觉不解,有国内网友呼吁海外爱国华人用实际行动爱国,放弃或不申请绿卡(我附在后面),甚至有国内网友希望海外爱国青年们向前辈汪精卫夫妇学习:当年汪精卫出发赴京刺杀清政府高官,陈璧君坚决要和汪精卫一起北上,有人半开玩笑地说:“你有一张英国臣民的护照,当然不怕死。到关键时刻,你把英国护照一抛,英国领事馆自会来救你。”陈璧君听完二话不说,拿出英国护照当场撕成碎片。

但不管屁派怎样激将,爱国青年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行事,完成了这一历史的伟大转折。


我的感觉则和好派屁派都有些不同,觉得这次中国人民以其特有的聪明才智,又开辟出一条新的道路。


转载:国内网友呼吁海外爱国华人放弃或不申请绿卡

当国内网友知道一些加拿大华人准备以放弃加拿大绿卡来表达热爱祖国后议论纷纷,尤其网站http://backtoourmotherland.com的建立,国内网友表示支持,希望国外华人拿出实际行动,表达对祖国的热爱。但至今只听楼梯响,不见人下来,冷了国内爱国者的心。

网友们表示参加游行的华人应该带头放弃绿卡,或公民身份,或者声明永不申请绿卡,来表达自己的爱国之情,给西方国家一切响亮的耳光。祖国正在强大,希望海外华人放弃绿卡,报效祖国。祖国虽然还不完美,但是子不嫌母丑,希望大量华人,尤其是游行的组织者,例如渥太华,多伦多,温哥华,旧金山,悉尼,法国(非移民国家),德国(非移民国家),新西兰的游行组织人更应该带头,表达对祖国母亲的热爱。

有网友表示,马英九曾放弃美国绿卡,表达自己爱中国爱台湾,他相信各位参加游行的人士一定会带头回国报效祖国。如果海外大陆爱国华人能带头放弃绿卡,给国内的人民很大的信心,说明海外华人对祖国有信心。如果海外华人一边游行,一边拿着绿卡,或一边申请绿卡,说明他们对中国的未来没有信心,对国内人民是一种沉重打击。

一位网友表示,北美大约有500万华人,保守估计20%爱国,也有100万华人会放弃绿卡,再加上澳洲,欧洲的华人加起来,一定会有几百万的华人会放弃绿卡。因此希望海外各地游行的人士能够带头,掀起"放弃绿卡"(或永不申请)争先恐后回国报效祖国的热潮。国内网友并希望全球组织"海外华人放弃绿卡万人大游行"以表达对祖国的热爱。

国内网友还希望将这样的呼吁广泛传播给每一个海外华人,并请各位记者联系各次游行的组织人,向他们表达国内网友的呼吁。真正爱国的华人们,祖国在期待着你们的归来,放弃绿卡吧,归来吧。如果真爱“祖国”,就应该废掉洋国公民身份,撕碎绿卡,回国来投入伟大的社会主义建设而不是在外国挣美元。希望爱国的海外华人放弃绿卡回来,做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毛泽东和邓小平给中国人民安排了截然不同的两种生活方式,两代领导人过日子的理念完全不一样。

任何一个了解毛泽东的人都应该承认,毛泽东的哲学,就是斗争的哲学。国际上先是与美英帝国主义,铁托集团、苏修古修朝修蒙修、印度反动派、缅甸奈温集团、南越吴厅艳、南韩李承晚和面向东(朴正熙)、日本岸信介政府,真正做到了我们的敌人遍天下;国内更不用说,镇反、肃反、知识分子改造、反胡风、反右派、反右倾、四清直到文革,粉碎了无数反党集团,直到最后把媳妇侄子都送进监狱算是完事。尽管中国人民死伤无数,吃尽了二茬苦,受尽了二茬罪,地图一再缩水,国家遍体鳞伤,但谁也不能否认,老毛给我们带来了无数“激动人心的时刻”在那个激情燃烧的岁月、火红的年代,真称得上是“高潮迭起”,根据“有了快感你就喊”的原则,人民终于从内心发出:太阳最红,毛主席最亲!

据说,毒品为什么难戒(此处指海洛因、吗啡、大烟之类的麻醉剂,而不是冰毒、可卡因摇头丸),“一朝吸毒,终身戒毒”,就是因为毒品可以刺激大脑边缘系统,使人产生飘飘欲仙的快感,这种快感,据说是比性交带来的快感还要强10倍。大概朝鲜战争、原子弹带给我们的快感,比这还要强10倍吧。问题是,快感倒是有了,但总这么折腾身子骨可是挺不住了,10亿人民几乎让老毛折腾的精绝身亡,以致英明领袖华国锋在上台后宣布:国民经济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当然是一盆子屎扣在了四人帮头上)。胡耀邦则忧心忡忡的说,中国再这样(痛快)下去就要被开除球籍。

我周围的毛左们(不是像甘阳这样的新左派),最最最恼火的一件事就是哪怕用电子显微镜查找,也实在找不出任何可操作的复辟方案来,哪怕在一些小事上想复辟都不行,真是有点妈妈的。

老邓的基本主张和老毛相反,国际上主张韬光养晦,不出头、不扛大旗,尽可能和一切国家搞好关系;国内则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发展自己,不争论,少扯淡。所以在很短的时间里,中国取得了世人瞩目的经济成就,一跃成为“不可一世”的经济大国。以致有人感慨说,问苍茫大地,谁主沉浮?——中国!21世纪是中国的世纪。我们这里最近从欧洲日本东南亚旅游或留学回来的人,都多少流露出一些不屑:楼房真矮,街道真窄,东西真昂贵,人们真抠门。连吃个西红柿都要算计,这也能算发达国家吗?我的一个从国外回来的博士生就问过我不止一次:我真不明白,它们到底先进在哪里?

虽然经济发展让人们受益,不少人过上了超过西方的幸福滋润的小日子。但长期的和平安定生活,使人缺少快感,生活没有高潮,人们不禁拷问自己的灵魂:这样活下去还有什么意义?中华民族是一个伟大的民族,是应该也能够对人类有超级贡献的民族,至少也应该“飞起玉龙千百万,搅得周围沸腾”才对,绝不能甘心过这样的小日子,“再也不能这样过,再也不要这样活”。人们开始把希望寄托在大国崛起。所谓大国崛起,在很大意义上是一种勃起。当代中国领导人面临的一个重要研究课题是怎样才能既有快感,又不伤身而且持续获得高潮。今天问题算是有了答案,如果没有这次奥运圣火,我们恐怕至今还在黑暗中摸索。

有人把今日愤青比做当年的义和团、红卫兵,我认为极为不妥。首先,义和团和红卫兵都彻底糟蹋了中国的形象,并给国家带来了极大的灾难。虽然义和团以杀中国的二毛子为主,毕竟也象征性地放倒了几个洋鬼子,数量虽少,可是“后果很严重,洋人很生气”;红卫兵就更不用说:火烧英国代办处,冲击各国大使馆的事情也干了一些。所谓周总理在文革中的一大功劳,就是怎么摆平这些事情。对内就更不用说,从收拾黑五类、老干部到保皇派,像割韭菜一样,割了一茬又一茬。

现在的愤青们要的只是过程,而不是结果。这次运动愤青们表现的很成熟、很理智,据我们学校在国外参加游行回来的人说,他们在游行队伍中互相嘱咐的一句话就是我们不是针对的外国警察,而是藏独分子和CCN节目主持人,也就是说,不要伤害国际友人。这次行动组织的极为成功,如此大规模的游行,除了“藏青会”以外,没有和谁发生什么冲突。回想起往年的八国峰会来,哪一次不是打得头破血流。所以说中国游行队伍是威武之师、文明之师并没说错。

国外这种爱国大游行,对国内安定团结的大好局面也没有任何负面影响,只有积极意义。即使是国内的这次抵制法货,也干得非常漂亮。愤青们和政府高度默契,美国货是抵制不得的,且不说美国能不能得罪,至少在技术上不具备任何可操作性。抵制了微软,起码互联网发帖的问题就解决不了。我一直纳闷为什么这次没有抵制日货。因为在日本火炬传递期间,日本右翼居然打出了“中国人滚回去”的牌子,而且据说长野还有留学生被打。前天(5月7日),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胡锦涛开始了十年来国家元首(不是总理)的第一次访日,称为“暖春之旅”,据说中日即将签署36年来第四份政治文件,在CCTV-1台,别的我没记住,只看见锦涛和福田两只巨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旁边的留学生和工作人员,眼睛里好像都噙着(或闪烁着)幸福的泪花。

更有甚者,今天国内的报纸还刊登了一篇文章,居然提出了“以日为师”(见后),文章说“在现代化建设方面,日本也是国人心中“现代化”的典范之一,以日为师没有丝毫的难为情。”反日情绪日益高涨的中国老百姓能答应吗?想当初,老芦写了一篇《为什么要了解日本》的文章,被人痛骂为汉奸,其中在结尾是这样写的:“总而言之,要西化中国,我们就得学习日本人的学习能力、调整自己适应外界的应变能力、以及化解社会危机、预防处理改革本身造成弊病的改良能力。一句话:中国要西化,必须以日为师。走日本人的路,这就是结论。”。

如果挑个软柿子来捏,“让全世界看到新一代自强自立自信自由的中国人”,法国确实是个不错的选项。本来中国法国产品就不多,青年们还不是对标致汽车公司这样的巨头下手,找了一个大多数国人根本没听说过的家乐福超市撒气,既长了中国人民志气,又没灭法国人的威风,对改革开放大业、招商引资、筑巢引凤工程几乎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影响,何乐而不为呢?在愤青们闹得差不多以后,国家领导人和党棍们并不出面,而是由商务部某个司长出面称,家乐福目前在华雇佣4万多人,所销产品95%由中国制造,希望家乐福等外资企业要全力为中国消费者提供优质服务。后来则是由众专家谈“抵制家乐福”:意思是说,你看法国总统都给金晶写信致歉了,人家服软就算了,专家们最后一句原话是:大国之民应有大国心态!

真叫人感到确实中央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一盘很漂亮的棋。真没想到我们的领导人竟是如此的智慧、自信和成熟。如此收放自如的政府大概世界上还从来没有过。


“以日为师”助推中国改革

2008年05月07日 来源:新京报 作者:刘柠

5月6日,国家主席胡锦涛展开了对日本为期5天的国事访问。与上次时任国家主席的江泽民访日,相隔10年的跨度,微妙地诠释了两国关系意义上的距离感,多少有种“咫尺天涯”的况味。

  在此番首脑峰会所达成的诸多成果中,笔者最看重的,便是双方以共同文件的形式,对首脑定期互访做出制度性安排,确认两国首脑除了在国际场合的邂逅性见面外,每年至少举行一次专门会晤。此项举措标志着迈出了构筑双边危机共管机制的第一步。只要能确保这一点,便不愁悬案无从进展,便可望避免那种双方作老死不相往来状的最坏情况的发生。事实证明,几乎所有负面能量的聚积,都是在沟通机制被堵死后开始陡然加速的。这方面,殷鉴不远。

  回首30年改革史,日本曾为中国改革开放事业伸出援手。从《中日和平友好条约》生效翌年(1979年)开始实施,到今年将画上圆满句号的日本政府开发援助(ODA),不啻为中国经济建设的助推剂。对此,中国人不会也不应当忘记。直到20世纪80年代末,在现代化建设方面,日本也是国人心中“现代化”的典范之一,以日为师没有丝毫的难为情。当年邓小平每每接待日本朋友,常挂嘴边的一句话是“向日本学习”。

  日本对中国现代化建设的帮助,不仅限于资金、技术的支持,其从经济起飞,到成就经济大国的成功故事本身,对中国来说,不失为重要的借鉴。1964年东京奥运会成功举办仅4年后,日本就超越了西德,稳坐世界第二经济大国的宝座,凡40年。这中间,日本不仅成功实现了产业结构的调整,保持了高水准的国际竞争力;而且,恰恰在经济持续发展的过程中,克服了环境公害问题,彻底告别了“公害列岛”的梦魇,成为举世公认的碧水蓝天的环保天堂。

  三十年弹指挥间。改革“而立”的中国,以骄人的成就,终于站在了经济大国的门槛上。但同时亦应看到,改革已进入艰巨的攻坚阶段,面临亟待启动“后改革”课题。无论是发展的议题、路径,还是推进的“路线图”,东邻的他山之石,都具有很强的借鉴意义。能否在如此节骨眼上,着眼于奥运之年,乃至接下来的“后奥运”年代,强化中日“战略互惠”纽带,并通过两国关系发展助推自身的建设与改革。重谈以日为师,也许正当其时。

先回答一下网友的问题:
1、 虽然爱国大游行局部有些暴力,但和八国峰会的游行比较,还是文明的多,几十万人的全球大游行,并没有引起什么太多的“警民冲突”,这本身就是“奇迹”。说明中国人非常懂得“悠悠万事,唯此为大,安全第一”;
2、 我说的“中国人只打中国人”基本是是事实,至少法国人、美国人手举西藏自由标语的,和中国人手举标语的下场截然不同。我的很多亲戚、朋友和学生都在国外,从他们反馈的情况来看,韩国出现暴力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韩国人和中国人面孔不易区分;
3、 我说的不伤身是指不影响国内“安定团结”局面或者干脆说就是政权的存在,不是指这件事对中国没有影响。这里的身是指“身子骨”。

至于说中国在世界的形象受到了影响,从我接触的外国友人来看,确实有人对此反感,但更多的是“发懵”,不知这是唱的哪一出。一般来说,游行示威都有所谓“诉求”,可海外华人的诉求很奇怪,就是“爱我祖国,爱我中华”。不知这些美国人、法国人“到底爱的是哪一国?”,这些当代忠义救国军们“忠在哪里,义在何方?”。

不但老外发懵,国内好多人也不理解。有人指出,莫非现在的形势还和抗战时期一样,存在着像伟大领袖在接见日本友人时说的“三国志”?还有人说的更干脆,那些闹得最欢的海外“爱国人士”,他们大骂别人搞分裂,骂别人是汉奸,可他们自己已经先“分裂”了出去,跑到美国、加拿大、澳大利亚建起“中国城”。这些人在封建皇帝时代被视为弃民,在毛泽东时代则是可以罪及亲属的“投敌叛国者”。按他们爱国的标准,他们是双重的背叛:先是背叛了生养他的祖国,投奔了被他们所视为的“敌国”;然后又背叛了他们所宣誓效忠的洋国,声称爱他们所属的洋国的“敌国”。激进的网友更表示,申请绿卡,以及加入其它国家国籍,和藏独和台独一样受全体中国人鄙视。藏独和台独不想做中国人,申请绿卡以及加入其它国家国籍的华人一样也是不想做中国人,实质是一样的。

发懵归发懵,蔑视归蔑视,即使说这次中国形象受些损失,我觉得也并没有太大实际影响。因为资本主义商品经济的本质是要盈利,外国大公司到中国来投资做生意,看重的不是你的什么形象,是这里低廉的劳动力,一望无尽的市场,可以肆无忌惮的聘用和解雇职工,可以偷税漏税,可以洗黑钱,可以不顾忌环境污染,可以甩开膀子大干原始资本主义。资本家们才不会管你什么形象不形象,除非政府规定不许和中国做买卖,想拦都拦不住。日本在西方世界的形象倒是不错,谁会去投资啊?光是不能随意解雇工人就受不了,还不说劳动力成本的问题。

这次最大的赢家应该说是胡温政府。

一是找到了一条把毛泽东思想和邓小平理论相结合,具有当代中国特色的发展道路,这就是有快感,不伤身。以后若国内外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可以效仿这次做法,搞个全球海外华人大游行,国内一切还照样保持正常运转,舞照跳、马照跑、股照炒。兴奋了海外华人,搞懵了国际敌人,团结了国内群众,一举多得;

二是沉重地打击了法轮功、民运等海外敌对势力和国内自由主义学者。以前人们只是把这些组织或个人当成“持不同政见者”,不少人对他们表示同情。现在根据这些组织和个人对海外华人的爱国行为的态度,“一切革命的党派、革命的同志,都将在他们面前受他们的检验而决定弃取。站在他们的前头领导他们呢?还是站在他们的后头指手画脚地批评他们呢?还是站在他们的对面反对他们呢?”(《湖南农民运动考察报告》),把他们推到了汉奸走狗卖国贼的审判席上,被广大同胞自觉唾弃。

三是成功化解了“马英九效应”。这次台湾大选对大陆的冲击很大,据说很多人都是含着眼泪聆听马英九当选后对选民的讲话。就连新左派领袖何新也感慨万分,宣称看到了制约腐败的方法,并声称自己“与其说是一个毛泽东主义者,不如说是邓小平主义者”(据说有人给何新发E-mail确认,回答是“确有其事”)。我倒没有看到谁眼含热泪,但说自己鼻子酸酸的人确实有。很多人过去认为“中国人不宜搞民主”,关于台湾大选,我们看到的只是皮鞋与袜子齐飞,贿选与舞弊一色。可这一次,当人们看到的完全是一次成熟的民主选举,西方人能做到的,中国人也同样能做到。一时国内大众阿Q心理发作:台湾人做的,大陆人为何做不的?

更有人认为老毛这一套都试过了,确实不行,老毛就老老实实在神坛上呆着。老蒋虽然军事上失败了,但那一套“军政训政宪政”还是可以试一试。按当年老孙的解释,军政、训政、宪政三阶段的演进标准应该是:国民政府用武力完全占领一个省,即该省开始进入训政阶段;在此阶段,政府派员训练、协助人民建立一个自治的县,并直接选举县级官员;当一个省所有的县完全自治后,即该省就进入宪政阶段,可以选举省长;当全国有一半的省进入宪政阶段后,即全国进入宪政阶段,颁布宪法,由人民选举新的中央政府,而国民政府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就此解职。我认识的很多知识分子都认为台湾就是民主社会分三步走,最后走到了今天。

现在情况不同了,不实行人民民主专政,压得住这帮藏独分子么?以后谁要是再说什么实行民主,先扣上一顶卖国贼的帽子,再问问你为什么要恢复农奴制度。

四是成功的把党、政府、国家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现在如果有人反党,尤其是在海外反党,首先要过的一关是你爱不爱国。就像基督徒敬拜的神是上帝、耶稣、圣灵三位一体神。三而一,一而三,纯然一体。所以虽称三位,但仍是一神。

我发现在创造“三位一体”的理论过程中有非常严格的逻辑推理过程,大概是受八十年代那首《酒干倘卖无》里歌词的影响:没有天哪有地,没有地哪有家,没有家哪有你,没有你哪有我。
同理:没有党哪有政府,没有政府哪有国家,没有国家哪有个人。党之不存,国将焉附?国之不存,民将焉附?
至于《酒干倘卖无》后面一句:“假如你不曾养育我,给我温暖的生活,假如你不曾保护我,我的命运将会是什么。”我看连一个字都不用改,完全是发自人们的内心,简直就是“歌声飞出心窝窝”。

国学大师季羡林说他近期将发表的一篇学术文章。在该学术文章里将要介绍他的一个惊人预言:未来的人文科学发展,必定是西方的分析加东方的综合。我看季老先生言之有理。


至于说这次爱国运动最让我心痛的东西,有,我看就是“撕裂”。

以前一直以为“撕裂”是个妇产科专用的医学术语。因为第一次听到“撕裂”这个词,是一位四十大几岁的中年妇女向一个挺着肚子的孕妇同事介绍经验:不要以为自己在学校运动会上拿过名次就掉以轻心,生孩子的时候不能用蛮力,而是应该像鲁迅先生写文章一样,写不出来的时候不硬写,生孩子也要学会“生不出来的时候不强生”,要顺其自然,借力打力,不行就做侧切,再不行就剖腹产,千万别弄个“撕裂”。那个年轻孕妇听后,脸上本来就不多的红颜一下子全退了下去,给我的感觉“撕裂”一定是件很恐怖的事情。

当时我还纳闷,现在的女子竟然如此解放,连谈论生孩子的事情也都不避男人了。当着老爷们的面,居然把这些事情说的这么细致生动。回去后和太太提起这回事情,太太大笑说,如果你是个小伙子她们是不会当着你的面说这些事情的,说明你在人家心目中已经是个过来人了,还担心一个糟老头子会雄起不成,量你有这个贼胆,也早已没了这个贼心。这我才知道,我已经实实在在的进入了老年人的行列。

以后看台湾大选,发现蓝营谴责阿扁借用了这个妇产科术语,一时对阿扁很是愤怒,竟也动了“宁可台湾不长草,也绝不允许撕裂”的念头,脑海里还构想着阿里山、日月潭的上空出现蘑菇云的图像。阿扁这个大陆人眼里的“小赤佬”为了几张选票,居然挑拨台湾当地人和国民党残渣余孽及后代的矛盾,尽管老蒋是用青天白日满地红裹着几千万吨黄金的见面礼过去的(还是几亿吨?记不清了。只是奇怪为什么这些黄金没有马上派上用场,居然把台湾经济腾飞的时间拖到了七十年代末,莫非老蒋也懂得“下一盘很大的棋”?),阿扁仍然不买账,处处制造矛盾,挑拨是非,煽动仇恨,造成了美丽宝岛的族群“撕裂”。

当时的心情就像10年前朱镕基说的:台湾人民,真替你们揪心啊!直到这次08年台湾大选揭晓,才知道阿扁并没有用“蛮力”,小花样虽然玩了不少,但大都是钻规则漏洞,在大的方面还是很讲究遵守游戏规则。先是按照西方选举惯例,假惺惺向小马哥祝贺当选,再就是真切切告诫自己的选民服从马总统的领导。至于选举落败么,没关系,“花落自有花开日,蓄芳待来年”,四年后再把国民党窃取的政权夺回来。小马哥当选后,也向大家表示:“请大家放心,我会像大甲妈祖一样,闻声救苦,不分蓝绿,照顾所有人”。后来从台湾开学术会议回来的同仁那里得知,台湾虽然楼不及大陆高,街道没有大陆宽,路上跑的奔驰、宝马也远不如大陆多,但社会很和谐,两个族群两朵花,彼此和睦相处,看不到什么“撕裂”的症状,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不过这次在大陆,我确确实实看到了“撕裂”,是一种令我这个闲吃萝卜淡操心的草民心痛的“撕裂”。不管在网上,还是在现实中,人们提起藏胞,不再是以前那种怜悯、关怀或者是居高临下的口气,而是充满了鄙夷甚至仇恨。在网上谈论起西藏问题,网民们更是腾腾杀气,杀气腾腾。小青年们可能不知道,这句话还有个典故。80年代中央为了解决安徽科技大学学生闹事的问题,派去了一位学者型的校长,名字就叫腾藤。由于是上边派下来的,而不是学生偶像方励之,学生自然不买账。尽管在猛抓“学校食堂饭菜质量”下了不少功夫,还是难以满足学生们日益高涨的民主需求,镇不住学生。无奈之中腾校长打了几句坚持四项基本原则之类的官调,学生就送给他一句“腾腾杀气,杀气腾腾”。

也奇怪了,当时学生们就是要上街,到底为什么学生自己也说不清楚,甚至可以说什么也不为,老子就是想闹一闹。给我的印象这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一样的必然规律,“是什么也挡不住的,完全挡不住的”。后来坦克一上街,学生才真正明白了什么叫“腾腾杀气,杀气腾腾”,学生们又老老实实回到了教室,迅速完成了由“我以我血溅中华”到“为中华崛起而读书(青年周恩来语)”的转变。还有一些学生领袖,如无产阶级音乐家、文艺界毛派代言人张广天,通过在监狱里刻苦学习毛主席语录,终于弄清了“人民民主专政或曰人民民主独裁”(毛主席语录,此处的“或”和英语的or相通,做“即”解),至今还在坚持自由民主的理念,胸佩领袖像章,为实现真正的“人民民主专政”而自觉奋斗。

西藏3.14打砸抢事件和4.19全球爱国大游行发生后,我周围就经常有人问,为什么我们给西藏投了那么多的资,为修那两条“美丽的天路”(青藏公路和铁路)死了那么多的人,没有功劳有苦劳,没有苦劳有疲劳,可藏蛮子们居然这么不领情,“手拍胸膛想一想,难道人心喂了狼”(童年教科书段落)?,这种不识好歹、恩将仇报的民族还算人么?为什么到头来受伤的总是我们?和这种野蛮人,还有什么道理可讲,就配叫奴隶主剥皮抽血。毛主席哪儿都好,就是心太慈、手太软,当年下手再狠些,也不至于出现今天的局面。后面这句话我已经听过无数次了,当年工人们痛骂老邓改制说过,骂物价上涨时说过,骂贪官时也说过。今天再次听到,倒是格外亲切。

这次为什么激怒了全国人民,我想里面有太多的因素。我周围的人经常讨论藏人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想多修几条公路铁路、建几个医院学校,装修几座庙宇,尽管开个单子过来就是,大爷有的是钱,干嘛要在全世界面前驳我们的面子,伤我们的自尊。中国人对面子是极为看重的,我每次回国,周围的人都要特别问一下外国人怎样看我们,尤其是从日本回来,遇到这样的盘问更多,意思是想知道小鬼子臣服了没有。

在海外的黄皮香蕉们可能不知道,国人对这次奥运,寄托了多少希望。毫不夸张说,这就和办红白喜事一样,在其他事情上可以抠门,在这件事情上不能含糊。这是多少年来,中国人第一次卯足了劲,准备扬眉吐气的日子。大概中国人从来没有过这么高的心气。恢复联合国合法地位,毕竟是恢复,是人家老蒋打下的底子,两弹一星,连巴基斯坦这种四流国家都有,实在不值得吹嘘。多少年来,给外国人留下的,不过是反右、大跃进、大饥荒、文革、六四这种负面的印象,国人多么想告诉世界今天的中国是个什么样子,“中华民族,到了最自豪的时候”,国人已经做好充分准备,在全世界的鲜花和掌声中,秀!秀!秀!偏偏在这个时候,被人驳了面子,伤了自尊。是可忍,孰不可忍!

藏胞这头也在发生变化。和藏胞我没有密切接触过,有几个经常在路上碰面的藏胞,只是远远打个招呼,至今也弄不清楚他们谁是扎西,谁是旺才。若不是双颊两片高原红,卷曲的头发,加上被紫外线灼烧皮肤弄成的黑黝黝的面孔,则连汉人和藏人的区别都弄不清楚。节日里还和他们在一起联欢过,由于级别不够,既没有被敬过酥油茶,脖子上也没有套上过哈达。只是坐在台下,看他们长袖子甩来甩去,不停地感谢共产党和解放军,歌唱社会主义新西藏。但最近再见到他们时感到眼神有些不对了,以前他们的眼睛总是有些羞涩、好奇或者茫然。现在好像不一样了,不说仇恨,至少也让人隐隐感到疏远和不信任,见面连个招呼都不愿意打。

不知怎的,看着他们的眼睛我就想起红色经典电影《农奴》里反动头人散布的一句话:石头不能当枕头,汉人不能做朋友。

两个星期前单位组织看了一个关于西藏的展览,里面的内容有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西藏自古以来就是中国的一部分”,第二部分是“解放前西藏农奴的悲惨生活”,第三部分是“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西藏翻天覆地的变化”,尽管是单位组织去的,不少人看完后还是义愤填膺,自觉在留言簿上写下了反对藏独,誓死捍卫祖国统一的钢铁誓言。

不知道办这个展览是想给谁看,给汉人大概没什么必要。外国人?我在展厅见到的都是同胞;如果是藏人,我想他们看完这个展览有可能会很不舒服。首先第一部分是不是历史事实不说,至少是毫无必要。说句东北土话,净扯那“王八连体”干嘛。历史上很多北方的少数民族都不是中国的一部分,难道就有理由闹独立吗?外蒙在近代还是中国的一部分,难道就应该去行使主权吗?至于第二和第三部分,藏人看完以后心里可能会产生逆反。首先动不动就把旧西藏说成是吃人的地狱就有问题。且不说有没有水份,就算都是真的,人都有尊严,哪怕是被汉人视为野蛮落后愚昧的藏族人也不例外。如果说当初闹土改为了启发觉悟还有些意义,60年以后政府还总是拿人家过去的阴暗面剥皮剁手之类的事情说来说去,实在是伤藏人的自尊。

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在介绍西藏“解放后特别是改革开放以来西藏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展厅里放的那些歌曲,除了韩红唱的《天路》以外,都是一些过去的红色经典,歌里来回来去都是“呀拉锁”、“巴扎嘿”、“金珠妈咪”、“亚古都”、“嘎拉呀兮咯若”、“一拉将把咯若”、“呕呀勒呕呀勒”之类的感恩赞美的词汇。尤其是那“巴扎嘿”,使人想起文革时候的载歌载舞时的舞蹈动作,唱到“巴扎嘿”时动作应该凝固在这个状态:右腿和右臂伸直,右脚脚尖翘起,右肩倾斜,右手呈勺状;按现在的解读就是右手表示欢迎到中国来投资,筑巢引凤。左腿弯曲,臀部撅起,左肩上扬,胳膊肘使劲外扭,左手掌打开,手指伸直,整个左边使人想到大国崛起,中国人可以说不。左手还要与右手、地面某基本点成一条直线。表示一左一右,协调发展,五十年不动摇。

我记得当时我就是这么跳的,也不知道动作正宗不正宗。

政府部门总放这些感恩、歌功颂德的歌曲效果会怎样?换个对象思考一下,二战期间美国人开辟了第二战场,和苏联人一起打败了纳粹。战后美国又在自己经济极度困难的情况下,通过“马歇尔计划”支援欧洲,在战后欧洲经济复苏中起到了关键作用。这些,恐怕是欧洲人都承认的事实。试想一下,如果让欧洲人一天到晚感谢美国人:“是谁砸碎了纳粹的铁锁链哎,是谁帮咱们得解放哎,是亲人山姆叔,是救星豪威尔”、“马歇尔的光辉,嘎拉呀兮咯若,照到了雪山上,一拉将把咯若”,动不动拿欧洲今天的幸福生活和二战期间的生活对比,时刻告诉欧洲人民,没有艾森豪威尔,欧洲还在纳粹的铁蹄下呻吟。欧洲人会怎么想?我看再有10个马歇尔计划人家也得翻脸。

麦克阿瑟在日本实行了土改、贡献了一部民主宪法,为日本成为现代文明国家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还为大和民族保留了天皇。不少日本人说起麦克都充满了感激之情。即使是日本这样一个讲究“服从之道”的民族,如果没事组织一帮奥卡桑唱什么“麦克阿瑟亚古都”、“不切生鱼片呀,不炸天妇罗呀,也不卷寿司,唱上一支心中的歌,献给亲人金珠玛。”日本还会对美国哪么俯首帖耳吗?前年小泉和布什见面,笑呵呵提起他们两人的父亲都是二战期间的老兵,仅此而已。

这次藏人在海内外闹事的消息公开后,不知为什么,我感到很多汉人还有一种被人愚弄后的愤怒,也有一部分人感到困惑不解。我在《趣谈样板戏》系列中指出,用文艺宣传品代替史料,是我党的一个重大发明,这次在西藏问题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长期以来,人们听到藏人的声音多是来自宣传(即使在今天,CCTV对人们的影响也要远远大于互联网,更不用说只有用代理服务器才能上的这些反动网站),一直认为藏民们把我党我军和内地人民当作救世主,那些感恩颂德的歌曲无论是数量还是质量,都要远远超过其他任何少数民族,哪怕是能歌善舞的维族。“红太阳颂歌集”里面,最动听、最煽情的还就是那些藏族歌曲。而且这些歌曲最大的特点就是感觉人家动的是“真情”,不像汉人这么虚头巴脑的,起码给我的感觉是这样,如果有时间的话,我甚至可以就此专门写个系列出来。下面我挑一首歌词写在下面,诸位看看会有什么感觉,反正我当时是暖烘烘,现在是麻嗖嗖的:

金瓶似的小山,山上虽然没有寺,美丽的风景已够我迷恋;
明镜似的西海,海中虽然没有龙,碧绿的海水已够我喜欢。
北京城里的毛主席,虽然没有见过您,您给我的幸福却永在我身边。
北京城里的毛主席,虽然没有见过您,您给我的幸福却永在我身边。

做为对比,我再找几首公认的大马屁诗人、成功完成由凤凰到麻雀“华丽转身”(民国期间,郭老写过《凤凰涅磐》,建国后又写过《咒麻雀》,故有此说)的郭沫若的几首诗,看看藏人的功夫如何。说到郭老,我顺便说一下我的看法,我还觉此公并不像现在人们说的那样不堪,人家有自己的做人底线,就是只作践自己,不伤害别人。最有代表性的就是那首“老郭不算老,诗多好的少,老少齐努力,学习主席毛。”这完全是在作践自己,且不说内容的pH之低,就是“主席毛”一词,不要说什么诗意,连中国话也不像,要说“柴门毛(Chairman Mao)”还说得过去,至于“主席毛”,现在有人就提出:难道是主席身上的毛?主席可是和尚打伞、无法无天,哪来的什么“毛”?

即使在历次政治运动中,郭老大多也是只打死老虎,不伤害活人,和那些整人无数、作恶多端的文艺界党棍们完全是两回事。下面是郭老诗中的句子:

《题毛主席在飞机中工作的摄影》:
   难怪阳光是加倍地明亮
   机内机外有两个太阳

《歌颂群英大会》:
   在今天我们有两个太阳同时出现
   一个在头上,一个在天安门前

《献给在座的江青同志》:
   亲爱的江青同志,你是我们学习的好榜样
   你善于活学活用战无不胜的毛泽东思想
   你奋不顾身地在文艺战线上陷阵冲锋
   使中国舞台充满了工农兵的英雄形象

除去艺术性不谈,仅从“深情”来看,和藏诗的差别,拿pH试纸一试便知。

过去我看电视,经常看到西藏人(多为老人或僧侣)拿在手中一个拨浪鼓似的东西,通常上面是个茶杯大小的圆筒,筒上系着绳子,绳端结着一个金属质的小圆球,筒下装一只可以活动的把柄。阿妈阿爸们一边摇,一边嘴里似说似唱地还发出点有催眠效果的声音来。后来有人介绍说,摇的东西叫转经筒,里面装着一卷草纸的经卷,按顺时针方向转动一圈儿,就等于诵读一遍筒里的经文,是藏族人用于表现对佛教的虔诚的。至于他们“吟唱”什么,我看配上这首《想念毛主席》的歌曲最合适:

远飞的大雁、请你快快飞,
捎个信儿到北京,
翻身的农奴想念恩人毛主席。

文革过来的人没有不知道这首歌的,一听就是宗教音乐的味道。当年唱的时候是重复三遍:第一遍男声独唱,第二遍女生独唱,第三遍男的唱第一句,女的唱第二句,男女合唱第三句。我当年在毛泽东思想文艺宣传队唱这首歌的时候,一开始找不到感觉,后来专业人员告诉我说,敲着木鱼唱。试了试,果然效果不错。改天我准备再摇着转经筒唱唱试试,估计效果更好。

内地的人们都是听着这些歌曲长大的,给人的感觉是汉人帮他们砸碎了铁锁链,是汉人帮他们得解放。喜马拉雅山再高也有顶,雅鲁藏布江再长也有源,而藏人对我们的感激,却世世代代也说不完。如果没有我们,他们至今还在等待着奴隶主剥皮。剥皮下来做什么,不知道。记得纳粹是用人皮做灯罩,《列宁在10月》里有一句“把他们的皮剥下来做鼓面”,好像西藏反动头人还没有把人皮派上实际用场。

谁料想我们根本不了解藏人们的内心世界,据说他们几乎家家户户都私藏着达赖喇嘛画像。我看到不止一篇这样的报道,一家人翻山越岭,冻死饿死过半,剩下的还是缺胳膊少腿的,目的就是为了去见从来没有给西藏带来任何实惠的达赖一面。上面那些歌颂毛主席的藏族歌曲,把毛主席替换成达赖,恐怕才是他们的真心话。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藏民同时崇拜达赖和毛泽东,像郭老说的,“帐篷内有两个太阳,一个在墙上,一个在心上”。

不可否认,这些东西有不少是汉人写的,或者是汉人帮助整理的,比如那首《毛主席派人来》里面“雪山点头笑哟,彩云把路开”,和我们熟悉的“峨嵋举手献宝,黄河摇尾唱歌”和“花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风格和思路都比较接近。但恐怕里面也有不少是藏人自己的作品,当初就连达赖本人也不例外,写了不少歌功颂德的诗文,还积极要求入党。

以前人们说起日本人,经常这样说:“别看日本人点头哈腰的那么客气,肚子里净是坏水。”、“嘴上老是哈依哈依的,应承的挺好,回去就变卦。”意思是说日本人言而无信,出尔反尔。后来有人告诉我说,日语的“哈依”不一定就是“是的”、“一定”,有时候是表示听者没打瞌睡、没走神,一直在听着你的说话。这次我又听到了类似的说法,不过对象是藏人,是达赖。最近媒体又把达赖当年的那些东西拿出来,表明达赖言而无信,出尔反尔,人品低下,不值得信任。

据记载,在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第一次会议上,达赖喇嘛献给毛两件珍贵礼品,一是镶有毛画像的金边镜框,一是雕花千幅金轮。在画像下用藏汉文写着:“敬爱毛主席,永远跟着您。建设新西藏,建设伟大祖国。” 千幅金轮上方环辐中央镶嵌着明亮宝石,通体金光四射,金轮下方底座镌刻藏汉两种文字铭文:“一九五四年我——达赖喇嘛担任代表出席我国第一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时,谨以西藏政教礼俗向我国各族人民的伟大领袖毛主席敬献千幅金轮,藉表无上颂祷”。颂词是:“伟大毛主席,光明如红日,普照各民族,永世照不息,谁敢来侵略,消灭侵略者,确保和平福,十方得光泽。”

一说起专制或人民民主专政国家,人们都会提到一个“测不准原理”(又名“不确定性原理”、“不确定关系”,英文"Uncertainty principle")这本来是量子力学的一个基本原理,由德国物理学家海森堡于1927年提出的。鬼子们用这个词来说明你根本无法用逻辑推理的方法去预测这些国家会发生什么,预测不到它的将来。比如说,金正日明天会玩点什么花样,金正日死了以后朝鲜会怎样,谁也猜不出来,即使猜对了也是蒙的。小布什死了美国会怎样,大概谁都可以预测个差不多。

当初中国形势一片大好不是小好,臣民们都服服帖帖的,“一片莺歌燕舞,更有潺潺流水”,可统治者突然发动了运动,要揪出睡在身边的赫鲁晓夫,而且揪起来没完没了,从彭罗陆杨、刘邓陶、王关戚、杨余傅、林陈、黄吴叶李邱一直到批林批孔批周公,到现在人们还不知道老毛这“冲冠一怒”为哪般,借周恩来100个胆子,他也没任何可能去篡党夺权,即使像赵匡胤那样被黄袍加身,他也绝对可以凭着超人的智慧再转给别人。所以,老毛为什么发动文革,成为党史专家们永远也研究不出结果的难题,到22世纪还可以继续申报课题。

过去帝王大开杀戒,很多情况下都是为一点小事,甚至就是为个女人。也可能是根本拿不出手的破事,就是因为吃红烧肉塞了牙,喝茶呛到了气管,气不顺想撒气。或者是什么也不为,就是想折腾一下,“为艺术而艺术”。因为有些事情,实在找不出它的发生原因。我记得在哪儿看过这么一句话,说西方推行民主制度就是为了变“测不准”为“测得准”,这样就可避免疯子们突然心血来潮,干出点“惊天地、泣鬼神”的事情来。

在专制或人民民主专政国家,人们什么政治观点,什么时候说的是真话,什么时候说的是假话,你完全“测不准”、“猜不透”,而且变得也很快。连齐奥赛斯库自己也想不到,在党代会上用暴风雨般的掌声67次打断他讲话的臣民们会几乎是“一致通过”地把他送上断头台。有时候这还不是迫于政治压力不敢说真话的问题,也不是后来思想转变。而是长期假话真话掺和着说,“假作真时真亦假”,真即是假,假即是真;真中有假,假中有真;真不是真,假不是假。人的语言、行为和思想“分裂”,谁也猜不透别人真实想法是什么,很可能晚上发帖为911大声喝彩的仇美愤青,本人正在美国为绿卡奋斗;网上发帖叫嚷核平日本,来一次东京大屠杀的仇日青年,很可能刚在日本使馆递交了申请签证的资料。

对不起诸位,跑题跑的太远了,简直就是到了放马溜溜的山上。

首先为四川的灾民祈祷。不过只要没有政治因素的干扰,我认为社会主义国家在救灾方面还是有点优势的。另外,这次地震虽然强烈,但地震中心人口密度不大,和当年的唐山大地震不可同日而语。

谈到民族撕裂,有网友说了,其实这种“撕裂”早就有人认识到了。我认为这和我说的根本不是一回事,有没有矛盾是一回事,把矛盾公开、激化,撕破脸大干一场又是一回事。

我感觉我们在处理民族问题上有时毫无原则可言。左起来就不用说了,记得有这样的报道,说当年为了粮食过长江,不允许西藏人种青稞,必须要种小麦,原因是青稞产量太低!结果就不用说了,那里的自然条件根本不适合种小麦,只好乖乖地再把小麦拔掉,换回青稞麦。对少数民族宽大照顾起来也不得了,汉族人心里不舒服不说,少数民族里面的有识之士也不悦。记得有个维族教师甚至提到了民族的退化问题。说是现在对维族什么都照顾,上学照顾,就业照顾,连犯罪量刑都照顾。汉族人和维族人一起上学,谁个劣、谁个不劣,差别非常明显,一眼就看出来。这位维族教师忧心忡忡地说,现在的政策弄得维族青年个个不思进取,一代不如一代,这样下去可怎生是好?

在一个相当长的人生阶段,我都觉得充当少数民族一员是件很“拽”的事情(“拽”好像是港台鸟语,大概是很牛,很得意的意思吧,待考)。在毛泽东思想宣传队混的那些激情岁月里,就感觉凡是上口的歌曲,优美的舞蹈,巧妙的语言,都是少数民族的。上大学以后读了六世达赖仓央嘉措(17-18世纪)做的情诗,更觉得汉族的诗人统统都是徒有虚名,徐志摩和郭老的那些情诗,到西藏恐怕一个女孩子也上不了手,弄不好得终身打光棍。我随便摘一首,诸位吟一下(不是淫一下)试试:

那一日
闭目在经殿的香雾里
募然听见,你诵经的真言

那一夜
我听了一宿梵唱
不为参悟,只为寻你的一丝气息

那一月
我转动所有的经桶
不为超度,只为触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
我磕长头匍匐在山路
不为觐见,只为贴着你的温暖

那一世
我翻遍十万大山
不为修来世,只为路中能与你相见

那一瞬
我飞升成仙
不为长生,只为佑你喜乐平安


其它三首我列在下面,有兴趣的网友可以看看。


以后到了生儿育女的时候,又开始羡慕人家少数民族的二胎指标了。原因是我们单位有对满族夫妇,是河北承德那边过来的。据说原来户口本上一直写的是汉族,后来实行计划生育,80年代初“三个多、一个少、两个好”的时候,他们两口子倒也没什么反应,以后到了“妈妈只生我一个”的时候,正好赶上他们头胎又是个女孩,两口子不干了,回老家给公社大队的头头们摆了几桌,开了个证明,就成了鞑虏的后代。以后人家名正言顺地要了二胎,一女一男不说,这对老满在人前人后从不称呼孩子的名字,张嘴闭嘴地我们家老二如何如何,叫我们这些“做满人而不得”的汉人对这 “做满人做稳了”的两口子很是羡慕和恼火。

最初想做少数民族,还是在激情刚刚燃烧过了的年代。我们那里,60年代末的时候是每月半斤肉票,后来减到了三两。当时除祖国的心脏北京以外,全国的情况好像都差不多。比如东北,潘复生当黑龙江革命委员会主任的时候是居民供肉半斤/月,东北人爱打趣,送外号“潘半斤”。以后换了个姓王的,由于“形势大好,越来越好”,减成了二两,人称“王二两”。但若是回族,好像当时是每月一斤牛羊肉或是更多,具体斤称我记不清楚了,只是记得有个回回女生,嘴唇上总是和抹了一层厚厚的唇膏一般(据说与牛羊油凝固点高的理化特性有关),细闻身上还有一股淡淡的牛羊肉特有的膻气,或曰香气,和其他人的葱蒜混合味完全不同。而且脸色也比其他面如菜色的汉人细腻白嫩,显然和动物蛋白的摄入量有关。

维族和藏族人的情况更是令人羡慕。因为有民族政策,即使不切肉人家也可以随身携带管制刀具,“大将生来胆气豪,腰别秋水雁翎刀”,走在街上很威风,谁也不敢惹。若干年前,我们学校一到冬天煤总是不够烧,原因是附近居民看着煤山眼馋,经常提着篮子麻袋翻墙头过来,像伟大领袖在《愚公移山》中说的,“每天挖山不止”。丢点煤倒是没人心疼,暖气烧不热职工学生意见一大堆却很让领导难堪。保卫科换了几茬人,连劳改犯都用过,还是管不住。原因很简单,偷煤的都是妇女和孩子,即使抓个现行你也不敢把人家怎么样。后来不知从哪儿找来几个藏族学生,放寒假在学校值班巡逻,偷煤的事情就再也没发生过。因为民间传说汉人杀汉人是一命抵一命,而藏人和维人要连捅四人才枪毙,这些法律知识也不知都是从哪里知道的,怎么流传的,反正那一年以后暖气就再也没凉过。职工们赞曰: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藏族同胞。党的民族政策,也要一百年不动摇。

若干年前,广州火车站基本上是维族帮的天下。这些维族小混混们倒卖车票(还净是假车票)、飞车抢夺、欺行霸市、无恶不作。派出所拿他们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前脚进去后脚出来,连点家法都不敢用,生怕违反了党的民族政策。最后派出所还是搬出了以夷制夷的老办法:放东北虎出山。这些闯关东的后代们可不管这一套,该剁手时剁手,该挑筋的挑筋,几个回合下来,终于又把维族帮赶回了烤羊肉串的大排档,再以后生意惨淡,大部分又回了吐鲁番。以后广州公安又“以事实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收拾了为广州市人民立下大功的东北帮,乌烟瘴气的广州火车站也算有了点模样。这不是我瞎说,我的好几个广州同事都给我说过这件事,版本不同,细节也略有出入,但基本上是“大节不虚,小事不拘”,比教科书上的中国历史可信多了。

我所看到的“撕裂”与“弥合”的全过程还是要追溯到文革。知识分子和工农之间本没有根本的利害冲突,更没有什么仇恨。在和平年代,人总是要上学读书的,懒惰、贪玩、天赋差的书读得少,就去做工务农,勤奋、刻苦、天赋高些的书读得多,就去教书写文章,谁读到最后,谁就读的最好,便被称作知识分子,此乃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说有什么隔阂的话,就是工农对知识分子有些自卑或者是不服,知识分子在工农面前有些清高和狂妄,仅此而已,谈不到有什么仇恨。历代农民起义,没有听说专门收拾私塾先生的。至于焚书坑儒、文字狱什么的都与知识分子议论朝政和参与政治派别有关,工农这么干也是同样下场,没什么两样。

而经过反右和文革,颠倒的历史算是给颠倒过来。文革期间,连我所在的小学老师,照样逃脱不了戴高帽子游街、剃阴阳头、坐喷气式飞机的待遇,只是比例较大学和中学稍小一些而已。此后,知识分子就排在了地、富、反、坏、右、叛徒、特务、走资派的后面,成了所谓“老九”。文革中最使知识分子们欢欣鼓舞的一句话就是“老九不能走”。那段日子,真是“大长了工农群众的志气”,“大灭了知识分子的威风”,这种快感,绝不是几碗回锅肉所能比拟的,大概也多少是工农群众至今还怀念那个时代的原因之一吧。

文革结束以后,每落实一次“知识分子政策”,工人群众们就要感慨一番:瞧瞧他们那份德行,毛主席不在,老九们又翻天了。那时候还没有贪污腐败这么一说,工人们凑在一起发牢骚就是痛骂老九翻天。老邓算盘也打得很精,提出“知识分子是工人阶级一部分”,不管概念是否准确,算是让知识分子在政治上翻了身,把波动和不满减到了最小。

真正这种“莫须有”撕裂的愈合,还是在近年高考扩招以后。77年恢复高考后虽然说是公平竞争,但还是“龙胜龙凤生风,老鼠生儿会打洞”,工农家庭文化底子薄氛围差,考上大学的比例要远低于书香门第的后代。所以过去有句话说,政治经济翻身只要一代,文化翻身要三代,这话确实有一定道理。近几年大学扩招以后,我再也没有从工人那儿听到过“知识分子”这个词了,因为在当代中国,尤其是在城市,只要不呆不傻,混个大学上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而且从07年开始,中央加大了奖学金发放力度,各类奖学金、助学金再加上学校提供的勤工俭学的名额,学生中享受人群能达到50%以上,因为经济困难上不起学的问题已经不复存在(大专和三批不在其中)。

我当年在工厂时的很多工人哥们,现在真正在车间干活的也很少了,大多通过找人替考或行贿的方式拿到了电大业大职大自学考试的文凭,当个小工头这类的角色,雇个农民工干活。这种情况下,他们再骂街发牢骚不再用知识分子这个旧词了,而是说干部如何,教师如何,医生如何。知识分子们也不像以前那样清高,也是吃点喝点捞点,骂街动粗也毫不逊色(有最近发生的杨帆门为证),至于说给学生考试提分捞点好处,更是屡见不鲜。再也不是“自以为了不起,尾巴翘到天上去了”,动辄关心国家前途讨论民族命运。全国上下,真正实现了毛主席他老人家当初提出的“工农群众知识化,知识分子工农化”。工农兵学商之间只有贫富的差别,没有信仰不同,共同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哪里还有什么裂痕,想撕裂都难。

奥运很快就要热热闹闹地过去了,可民族之间这种撕裂,能很快愈合么?有强烈宗教情结的藏胞们,会像我们一样健忘么?他们也会“历尽劫波兄弟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么?




所有跟贴:


加跟贴

笔名: 密码: 注册笔名请按这里

标题:

内容: (BBCode使用说明